脑生物,否则没有人会认为在贺织绘成为被害者是基于「偶然」。莉丝佳虽然称不上乐天,却是个直肠子的人,自然不会想得那么深;不过我却敢大胆假设,在贺织绘绝对不是「单纯的被害人」。根据在贺织绘的妹妹的证词,我断定「这件事跟魔法师脱不了关系」,于是才向莉丝佳通风报信;不过就算没有我的介入,莉丝佳迟早也会跟这件事产生交集——原因很简单,在贺织绘是莉丝佳的同班同学。学校有所谓的联络网络,莉丝佳早晚会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既然在贺织绘遭绑架的消息一定会传入莉丝佳的耳朵,只要能够从「奇特男子」的模样演绎出「影谷蛇之」这个名字,基本上只要跑一趟事务所,轻易就能进行到目前的阶段。这代表了什么?答案很简单,在贺织绘是水仓莉丝佳的替死鬼。同一个班级的少女,座号又是一号(这当然是我不负责任的推测),再加上是班长,所以才成为影谷下手的目标——这种可能性不能说真的没有。除了成为目标的理由我比较没把握,其它的推论绝对不是毫无根据。这一年多以来,莉丝佳越过「城门」(严格来说应该是穿过「城门」)来到外界,在寻找父亲的同时也从事消灭邪恶魔法师的工作,因此获得了「魔法猎人」这个坊间称号,在外界的魔法师当中可说是小有名气。两年多的时间——如果从我加入时候算起,大概是一年多的时间——并不算短,既然莉丝佳对影谷蛇之了如指掌,影谷蛇之当然也知道莉丝佳的存在;而我们在电车中的问答更替我这个微弱的假设找到有力的证据——我在电车中只问了一个问题,就是「四年前是谁逮捕了影谷蛇之」。莉丝佳一脸惊讶,仿佛怀疑我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不过她马上就说出了我预料到的答案:「是我的父亲。」莉丝佳的父亲水仓神檎。原来如此,难怪莉丝佳这么了解影谷蛇之。这个答案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不过我憋在心里没说出口。虽然我已经拟定了几套计划,可是明知对方布下陷阱,却还是傻呼呼地跑去自投罗网,这种感觉真的很不舒服,我心里难掩不安。不过套句莉丝佳的话,这一趟是非去不可,眼前的情势的确不容选择。然而即使是在这种恶劣的条件下,我还是不容许任何的失败。没错,如果出奇招才有胜算,就让我们冒这个险吧!这次任务的胜利条件应该是顺利救出在贺织绘。根据莉丝佳对影谷的了解,在贺织绘应该还剩一口气,这个推论大大提高了成功的可能性。如果影谷蛇之在战斗中把在贺当成人质,到时我们恐怕只能放弃任务了,不过还是会以救出在贺织绘为优先。好,在贺织绘的问题解决了,现在还剩下另一个问题——我能将影谷蛇之收为己用吗?基本上我对影谷没什么反感,莉丝佳却对他深恶痛绝,这恐怕就有点难办了。算了,到时再见机行事吧。不久,电车抵达目的地。莉丝佳在站内的小卖店买了宝特瓶饮料和其它的必须物品(「魔法王国」的居民无法渡过大海,水份却是他们不可或缺的生命元素,想想还是一大讽刺),然后——
「——福斯汽车。我听说汽车在长崎县不是交通工具,反倒是从天而降的灾难,看来那个家伙还挺能习惯外界的生活。」我站在一栋古色古香的建筑物前,打量着停放在车库中的黄色汽车。不可否认地,这辆车的造型真的很可爱。「看来就是这里没错了。」
真是明目张胆到了极点,简直不把那些办案的警察放在眼里。我很少同情别人,现在却替父亲感到难过。
「嗯?」我向莉丝佳寻求回应,莉丝佳却一脸紧张地盯着眼前的建筑物。三层楼的建筑坐北朝南,四周的景物十分写意,颇具乡村气息,而大门与房舍之间横着一座占地辽阔的庭院。「莉丝佳?」
「……『房屋』本身没有机关,看不到魔法式和魔法阵。」
「会不会伪装起来了?」
「有可能,不过识破魔法阵或魔法式是我最擅长的项目,我想应该没有才对。」
莉丝佳往大门的方向移动,朝着对讲机的按钮伸出手指。对讲机上面大刺刺的挂着「影谷」的门牌,颇有惟恐天下不知的气势。「创贵,准备好了吗?」
「OK。」
「PLAYGAME。」
莉丝佳按下门铃,没有回应,门铃有摄影功能,照理说屋内的人应该看得见门外的访客,可是第二次按下门铃之后,还是没有人应门。或许这间屋子的主人只是同名同姓的普通人——这当然不是绝无可能,而且也早就在我的设想之中,不过这种可能性不适用于现在,也没有必要考虑。我直接打开大门,踩着铺在地上的踏脚石,朝着玄关前进。玄关的门根本没有上锁,一如我所料,而且也符合整个事件发展至今的特质——一连串不合常理的巧合。莉丝佳转头看着我,似乎在征求我的意见。我点点头,示意莉丝佳将玄关门打开。屋子里面漆黑一片,不自然的漆黑。
「一片漆黑。」我刻意压低嗓音,在莉丝佳的耳边低语,「环境设定不太自然了。不管是在多暗的地方,自己的身体还是会产生某种程度的影子,所以弄得一片黑不是对自己不利吗?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种设定总比明亮的地方来得好。」
「……你所谓的明亮的房间,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