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
「我的父亲。」莉丝佳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父亲会使用再生和复活的魔法。」
「你父亲可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水仓神檎……光是听莉丝佳的描述,我几乎可以确定他绝对是我要找的棋子,可惜还是一句老话,「无法驾驭」。别忘了他可是「创造]莉丝佳的人物,本身的能力绝对不在莉丝佳之下,拥有一颗能力太强的棋子,对我来说绝对不是好事。不过跟他见上一面应该没什么损失,所以在莉丝佳找到父亲之前,我应该会跟莉丝佳保持现有的关系,搞不好还会让我碰到其它好用的魔法师呢。说真的,在遇见莉丝佳之前,我总以为魔法师代表的是「优秀的人类」,这就跟愚蠢的大人总以为金发碧眼的老外永远是对的心理一样,所以遇见莉丝佳的时候,我才会感动得无以复加。当时若知道魔法师没什么大不了的,或许我会更冷静的去面对一切吧。这一年多来我所遇见的魔法师(包括莉丝佳在内)或是受魔法师熏陶的「魔法」师,不论是谁都无法熟练自己的魔法、自己的能力,看在我的眼里,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不过说也奇怪,他们一点都不觉得可惜,一点都不觉得这是一种资源的浪费,看来这个世界上真的到处充斥着无能的废物,到处都是连半点利用价值也没有的花瓶。莉丝佳虽然是「无法驾驭」的存在,至少还比那些废物强多了。
「啊。」莉丝佳轻轻叫了一声。「创贵,还有其它的可能位置。」
「哦,在哪里?」
「那边。」
莉丝佳指向对面的第二月台、我刚刚下车的地方,右手的手铐不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嗯……」魔法式刚好正对着第二月台的乘车口。原来如此,的确是最佳位置。距离恰到好处,不会超过有效范围,也不至于被自己召唤的真空卷入(当时我所站立的第一最佳位置还是很危险)。「没错,那里就是最佳位置。」
「过去看看吗?」
「嗯。」
新木砂站只有两个月台,彼此以天桥连结。我们沿着阶梯从第一月台走到第二月台,两边的人潮差不多,都称不上拥挤,这对我们来说是件好事。即使莉丝佳没有隐瞒身分的意思,如果「省略」时间的过程被人看见,免不了会引起一阵骚动,这也是千百力拜托我「照顾」莉丝佳的原因。愚蠢的人类习惯将魔法师称为「半魔族」,只因为自己没有同样的能力,就将对方视为异类。基本上中世纪的反巫术思想也是源自于此,我只能说这是人类史上最愚蠢、也最无知的行为。即使国家或
是法律再怎么否定魔法,甚至不惜以「城门」隔离两地,也无法抹煞魔法师的确存在的事实。
或许反巫术的思想起源自「魔法王国」根深柢固的排他性,或是将「城门」另一边的人类视为低能的歧视倾向,成熟的大人也不该像小孩子一样为了某种意识形态大动干戈。何必放着现成的资源不用呢?那群双眼被无知蒙蔽的胆小鬼什么都不会,只会借着争论贬低他人,以突显自己的重要。而且所谓的争论根本言不及义,不过是没水平的谗骂罢了。那种人连下棋都不会,当他们好不容易学会半盘的玩法时,我早就在下全盘了。
「就是这里。」莉丝佳站在先前指出的最佳位置。「嗯,这里的视野很好。没错,就是这里,凶手是第一个在这里排队的人。事情发生之后,警察调查的人大概只有第一月台的乘客,没有盘查的是这边。创贵,还记得吗?当时站在这里的人群当中,有没有可疑的人物?」
「这个嘛……意外发生之前,四名牺牲者挡住了我的视线;意外发生之后,电车的车厢刚好挡在前面,所以我看不到第二月台的情况.就算真的看到了,也是一瞬间的事情,就算我再怎么行,也不可能记得当时的情况。」
「那就麻烦了。」
「倒也未必,别忘了人类是习惯的动物。如果我猜的没错,凶手应该是经常在新木砂站第二月台搭车的人。人类要尝试新事物的时候,九成九会选择自己的地盘,或许凶手常常在这里排队搭车,选在这里犯案才会有安全感。反正新木砂町只是个小地方,只要展开地毯式的调查,说不定真的会找到下手的人。」
「太麻烦了。」莉丝佳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月台的长椅,低头凝视着先前我交给她的地图和火车时刻表的复印件。说不定她正在后悔怎么没把剪报簿带来呢。
「看来只好布下魔法阵,等对方自投罗网了。」
「嗯。」
「我最不喜欢画魔法阵了。画魔法阵要用到自己的鲜血,规模太大的话,难保不会贫血,而且我最讨厌写那么多小字。」
这种话出自一个以抄写魔法书为兴趣的人,说真的并没什么说服力;不过我不会魔法,当然也无法体会其中的差异。我只知道既然这是唯一的方法,无论喜不喜欢都非得执行不可。月台上的人虽然不多,当着众人的面描绘魔法阵毕竟还是大胆了些,看来只好另择「时间」了。也罢,至少今天没有白跑一趟,这算是我唯一的安慰。别忘了我可不像莉丝佳来去自如,即使只算半票,车钱也不是一笔小数目。我低头看着对莉丝佳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