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上还是有些差别的。
两周之后,来梦便会穿着圣路加大学附属中学的西装校服参加开学典礼。必须得穿上百褶裙才行,可“耕平哥哥”明明坚信来梦是个绝世美少女,却抱着自己不适合穿裙子的成见。在这一点上,他也没有让步的想法。对于来梦来说,虽然有些不愿意承认,不过自己喜欢穿易于行动的短裤或休闲裤也是事实。所以对于自己穿着制服展示给耕平看的那一天的来临,她虽然满怀期待,可也有些害羞、更有些许不安。
步行十分钟左右,穿过冷清的住宅区,回到福利院,然后走过标有“罗汉柏学园”的大门。院子里唯一的一棵粗壮的樱树已经开始结蕾了。
在玄关脱下运动鞋的时候,来梦发现了一双黝黑锃亮的皮鞋,还是少有的男鞋。来客人了吗?
“我回来了!”
充满精神地说完,走廊上传来一阵拖鞋的响声,随即出现了院长的身影。
院长是位六十多岁的女性,据说她为了儿童福利事业奉献了全部的人生。一头灰发、身材消瘦,不苟言笑。虽然性格冷淡,不过她可论清廉的代名词,多次受到过东京都政府或区政府的表彰。福利院最大的赞助人是北本,可就算面对北本,不能让步的地方她也顽固地决不通融。
北本在鉴定人物方面有独树一帜的想法,所以才选择将初恋对象的孙女来梦,托付给了耕平这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而对于院长,估计也是同样。
“你捐得越是多,那位‘罗汉柏学园’的院长就越不会听你的话呢。”
“嗯,所以我才信任她。”
关于这点,耕平略有些不同的意见。院长会不会为了让别人赞赏她而故意装作公正无私的呢?——他这么认为。可就算如此,院长并没有虐待过来梦,所以也没有责难的理由。
“老师,我回来了。”
来梦没想到,院长竟然会出来迎接自己。她有些紧张地鞠个躬后,院长带着比以往更加生硬的语气,告诉了一件令她出乎意料的事情。
“北本先生来了。立花同学,他想要见见你。马上来院长室吧。”
“立花同学”这称呼自然指来梦。哪怕对方是小学生,院长也会顶真地用姓氏来称呼。
关于北本先生,来梦想不出他找自己会有什么事。当然不是想避讳他。说不定“耕平哥哥”也跟着一起来了。她这么想着走向院长室。
甫一看到北本的脸,来梦不禁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只见他脸上毫无血色,给人疲惫不堪、弱不禁风的感觉。他眼中的光芒、皮肤的光泽都消失了,衰老得甚至让人觉得比起“伯伯”来,“爷爷”这称呼更适合他。不过他一见到来梦,还是尽可能努力露出一张笑脸来。
“这么突然真是抱歉,来梦,你可以跟我走吗?有些事我不太方便找耕平君呢……”
不能什么都依赖“耕平哥哥”。耕平不在的时候,来梦必须自己作出判断,采取自己觉得最好的行动。不能一味处于被守护的一方,必须和耕平一同战斗。当北本先生困惑、为难的时候,必须帮助他才行。所以来梦马上下定了决心。
“嗯,我明白了。院长,我要出去一阵子。请允许我外出。”
院长不情愿的表情明显地写在脸上,可与来梦同行的是北本,而来梦又是一副毅然决然的样子。最终,在这两方面的压制下,她还是同意了。
匆匆准备好行装后,来梦与北本走出了福利院大门。口袋里放着耕平给的电话卡。耕平本想给她压岁钱,可现金的赠与是被禁止的,于是至少为了在必要时刻能取得联络,耕平便周到地给了她这个。而对于来梦,不管有没有实际使用过这张卡,她还是把它看做一种护身符。尽管只是一张电话卡,其中却寄托着各种各样的想法。
北本沉默寡言地带着来梦坐上了出租车。来梦几次问他“不要紧吗?”,他都点着头回答说“啊啊,不用担心”。无意义的应答最终让来梦也沉默了下来,少女唯有眺望车窗外不断流逝的大都会夜景,以及北本那映照在车窗上的虚弱侧脸。
十五分钟后,出租车抵达了“奇迹广场”的正门。这里是东京都内最大的游乐园。走下出租车,北本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门票进了游乐园。“我们马上就要闭园了。”他无视工作人员困惑的话语,快步走进园中。
到了这时,来梦终于无法压抑心中的怀疑与不安,她借上厕所的名义跑进了公用电话亭。刚把从耕平那儿拿到的电话卡插进电话,卡片便被吐了出来。当她总算注意到“本机为新式电磁卡专用机型”的文字后,又慌忙飞奔向相邻的电话亭。一面体会着高速的心跳,一面按下按钮,当听到耕平的声音时,心中一阵宽慰。
“耕平哥哥!?我和北本伯伯在一起哦。”
“但是”,当她想这么接着说下去时,一道如同沙尘暴般的浊流隔开了来梦与耕平。将卡片从电话中抽出来,然后再插进去的时候,来梦回头一望,只见北本蹒跚着迈出了脚步。好像是等不及来梦了。
来梦立刻当机立断。在这里看丢“北本伯伯”的话,可就没脸见“耕平哥哥”了。来梦飞奔出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