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位,那个方位应该是国会议事堂首相官邸的所在。池之内校长领会他的意思,发出疲惫的笑声。
“看来,你对政治家的厌恶一点都没改变。”
“我讨厌的是那些政客,而不是政治家,希望这一点你能区分清楚。”
本来就是古建筑物的校长室,在失去灯光后,只有蜡烛的微光中,更显得古色苍苍。北本先生在靠墙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有关上次你提到的黑魔术”
“啊,那件事啊。现在这种情况下,哪有心情去管那件事?”
池之内校长显然对这件事毫不关心,北本先生用力的摇摇头说:“不,或许这不是两回事。你不觉得现在缠绕我们的黑暗有点不太正常,好像有什么漠视自然法则的恶势力在干预这个世界吗?”
池之内校长惊愕的回头看着朋友。
“你是说,这个日蚀是黑魔术的产物?”
“至少不会是东京市民努力的产物吧?我知道现在不是调查那种事的时候,但是,反正没有其他事可做了,可以的话,请你带路吧。”
池之内校长一定很想拒绝,但是他还是前往事务课,对事务长和警备主任作下了指示。东一个手续、西一个手续花了不少时间,一群人到医学部的废校舍地下室时,已经快下午二点了。开门也费了不少的时间和功夫,好不容易打开门,一群人面对了不想面对的东西。
地面和墙壁都是斑斑的血迹和黏液,画着奇怪的地图。室内闪滞的臭气让人无法忍受。类似祭坛的搭盖物、沾着血的猎刀、人类的头发、已变成木乃伊的鸡头、看似狗的动物盖骨、黏着血和肉片的木棒,一一在手电筒的灯光下浮现。血染过般的人类的衣服,还有被切断的人类的手腕,对校长而言,一定已经是很大的冲击了。来梦被耕产嘱咐“不要看”后,就赶紧闭起眼睛,抓住耕平的左手。
北本先生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看样子,要成为建校以来最大的丑闻了。”
“偏偏偏偏就要我当校长任内”
池之内校长发出过于坦白的叹息,事务长则是踉跄的走出室外,到外面吐了。
“不必这么悲观吧,如果你能发现这种不吉祥的事,并且一扫而空,那就是你的功绩啦。反而是历代没有发现这件事的校长们该受到责备。只要做到情报公开、内部改革这两项,你就会被称为圣路加斯大学的中兴之祖啦。”
北本先生说了一大串话来抚平朋友的懊恼时,耕平带着来梦离开了地下室。外面的黑暗程度跟地下室没什么两样,不过空气清新多了。从某处传来了消防车的声音,不知道整个东京变成什么样子了,实在没办法捉住一点点的感觉。只知道消防队还有其他一些组织正在活动着,因为有这些人的存在才能勉强防止社会秩序崩溃。不过,如果经过一段时间状况还是没有改善,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了?
耕平的手电筒光圈外有人在移动着。耕平觉得没有什么危险。所以不想做出把灯光照在人家身上的不礼貌举动。但是对方却失声叫出“啊”,急急忙忙的想避开灯光,反而整个人暴露在耕平的眼中。看到往石阶上走的对方背影,耕平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大声叫着:“藤崎!”
听到耕平的声音,藤崎惊愕的回头,看到把阶梯三层当一层,追赶上来的耕平,藤崎显得非常狼狈。他左看右看,正要向右走的瞬间,耕平伸了手来抓住了他的衣领。藤崎发出了惨叫。
“为什么要逃呢?好不容易才又见面,你也未免太冷淡了吧,至友?”
耕平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的好意,所以藤崎无法相信耕平那一句“至友”的意思跟字典里一样。藤崎会逃走,当然是因为做了太多亏心事,但是也有一部分的因为耕平平势汹汹的关系。
“等、等一下,能户。”
“你要我等什么?我就从这件一开始问你吧。”
耕平把藤崎的身体转向自己,重新抓住他的衣领。这时候来梦赶了上来,和耕平并排站着。又多加了少女的视线,藤崎用可怜兮兮的声音含含糊糊的说:“求求你听我说,拜托拜托。”
“你合掌求我,我也不会高兴的。”
耕平的态度丝毫没有软化的余地。其实他并没有理由这么严厉的对待藤崎,因为他也秀清楚,藤崎不是主谋者,只是被小田切亚弓间接利用了而已。可能性,眼前耕平除了把藤崎当作尾巴狠狠拖出来之外,没有其他办法可以打开僵局了。
“你你知道的事都说出来吧,小田切亚弓到底有什么阴谋?”
“阴谋?小田切亚弓?”
藤崎一定是在黑暗中把眼睛瞪的大大的。回答耕平这句话的是藤崎以外的人。两只手电筒的灯光逐渐接近,到了耕平和来梦身旁就停了下来。
“他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不要再白费力气了。”
小田切亚弓的表情又冷又硬,像深冬里的石头一样,在她后面一步的是经纪人平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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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亚弓小姐。”
藤崎又发出了摇尾乞怜的声音。耕平一松手,藤崎就摇摇晃晃的倾向亚弓,但是经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