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没有助手,可以吗?”
“不用担心,需要的时候他就会在我身边的。而且今天大概也不会再发生什么事了。”
“因为他们两个不在的关系吗?”
北本先生沉默不语,校长又加问一句:“那么,那个孩子不会有危险吗?”
也许有吧。可是就算有什么危险,他们两个在一起,对那孩子而言才是最安全的,甚至比把她藏在厚厚的墙壁里都安全。
“是吗?”
“现在该我们两个同辈应该谈些比较有建设性的话题啦。”
北本先生坐回沙发上。
***
耕平跟来梦到达这家叫“不可思议广场”的游乐园时是下午三点三十分。应该还有五个小时可以尽情的玩,只要有效率的环绕一圈,就可以玩十几咱游乐设施。耕平这么想,突然发觉一件事,不禁苦笑起来。那就是从游戏精神来看,“很有效率的玩”这种想法根本就是歪理。还是放轻松一点,享受那种奢移浪费的感觉吧。
不可思议广场的面积是三十三万平方公尺。有四种摩天轮、观览车、旋转木马、旋转杯子、西洋鬼屋等游戏设施。夏天最受欢迎的是流动的游泳池,以及打着波浪的游泳池。还有由最新型的天象仪跟屋内滑行机组合而成的“宇宙宇宙飞船”、可以藉由立体映像模拟体验西施记世界的“丝绸之旅”、“猎恐龙”等等,不只是小孩,连大人都可以玩得很开心的设备。因为是礼拜六下午,所以入场人数听说超过两万人。
结果,耕平他们一个接一个,很有效率的玩了好向个游戏设施。但是,其实耕平并没有特意考思考效率的问题。只要跟来梦在一起他就开心了,游乐园的快乐根本只是一种附加品。晚餐只匆匆地吃了超大汉堡、可乐、生菜色拉,所以还有时间再坐一次“宇宙宇宙飞船”。
八点二十分,园内开始播放关门前的音乐,已经到了从制造出来的异世界回到现实世界的时候了。他们大概就像一对兄妹吧。
“耕平大哥,谢谢,今天我玩得很开心。”
“那就好。回去以后,也要好好的谢谢北本先生喔。”
“我会的。今天晚上耕平大哥也会住在那里吗?”
“不,今天晚上我要回宿舍。昨天没回去嘛。”
他要回去把窗户找开,让空气流通流通。再打扫一下,如果明天天气放晴的话,还得把被子晒一晒。一个人的生活是很惬意,该做的事还是得做的。而且,他也想回去换件衣服。
“明天也可以见面吗?”
“这个嘛,希望能见到。”
“我去耕平大哥的宿舍也行啊,也许可以帮什么忙呢。”
“来梦真是个管家婆啊。”
耕平停下脚步,因为往出口的人潮停滞了,盘踞在广场里。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不解和不满的叫喊波浪从前面滚向后面。来梦抬头看看耕平,握着的手更加重了力量。耕平前方,一对像学生的男女在交谈着:“好像是门关住了,工作人员怎么推拉都打不开呢。”
“那么我们都出不去了吗?”
“不要嘟着嘴嘛,必要的时候,翻墙爬门出去就行啦。”
“那我怎么办?”
“真啰嗦,我会帮你的,别吵了。”
被关在不可思议广场的男女老幼大约有三千人,大部分的人聚集在正门前的广场上,等着门打开把他们郑重的送出去。但不是每个人都乖乖的等着,有人逼问工作人员“你们到底打算怎么办?不放我们回家吗?”;有人大声叫着“把入场费退给我们,付给我们慰问金!”小孩子们被关在游乐园里,可能反而觉得很开心。可是对带孙子来的老奶奶们而言,就是意外之灾了。这群人根本不可能从门或墙翻出去的,工作人员只能不时的低下表情因惑的头,一再说“请再稍等一下”。
耕平和来梦离开这些群众五十公尺左右,站在铃兰花形状的路灯下。耕平不是那种会加入群众一起暴动来壮声势的个性,对大学朋友也有点类似这样,总是保持着一点距离。等待着事态的变化。
没等多久,头上的光才刚忽明忽灭,就看到路灯发出枪声般破裂声。
园内五百多盏路灯相继爆炸,每一声爆炸就减少一道光轮,不可思议广场被锁进了微暗中。没有完全陷入黑暗中是因为游戏设备还在动,上面的照明还亮着;各种设备的灯也都还点着。但见已经足以让群众动摇,四处响起了哀叫声、尖叫声。耕平抱住来梦的身体,在千钧一发间翻滚到地面上,躲过了落雨般的玻璃。站起来后,占据他耳朵的是不知从何处传过来的音乐。
那是让人非常不舒服的音乐,旋律中充满着恶意和嘲弄,几乎否定了音乐的存在意义。音质也像用钉子割划玻璃般,充满了生理上的不快感。几天后,有人批评说,那种音乐就像“故意把送葬进行曲顺延一个音阶来演奏”。至于使用的是什么乐器,没有人敢负责任的回答。
耕平紧紧抱住来梦,环视四周。俗语所说的“不详预感”急速增高了水位。原本分散的群众和视线逐渐被统一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