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但是,我不会在那儿死去,因为我还要继续往前走。
为了即将接近的弯道,我缓缓放松油门。
但是——
不行!他说。
不行吗?我问。
他点头。既然如此,我就再催油门。
我以惊人的速度,将原本在前方的街灯抛向后头。
银白的雪所飞扬的方向,几乎和地面是平行的。
我问他:
“用这种速度可以通过那个弯道吗?”
他笑着回答:
“放心。先走外车道,再转进内侧,再走外车道冲过去!”
原来如此,我全都明白了。
他所说的话,一向都是有道理的。
他所说的话,我一向都听得懂。
所以我喜欢他,所以我崇拜他。
就是因为我都明白,所以我绝不会重蹈他的覆辙。因为那件事情,我太清楚了。
他在作战。他总是在作战。他的对手是肉眼看不到且令人憎恶的敌人。
这个敌人八成是个庞然大物,任何人碰到他都没有胜算。
所以大家都移开视线,而我也避而不见。
但是,他选择战斗,企图获取胜利。结果在这个大弯道上,撞上了护栏。
然后,成了永不认输、再也不会失败的英雄。
不论多么悲伤的命运,不论时间多么冗长难耐、不论多么辛苦的努力,都再也无法打败他。
所以他赢了。
只有他是胜利者。
虽然这是理所当然的,虽然这场战斗他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但是——
“…………”
美丽的大姐姐流了一整夜的泪。她没有拭泪,只是全心全意地为你哀悼。
“都是我不好,对不起!阿弘!”好反复说着这些话。看到和你没有血缘关系的大姐姐那么哀伤,我总是情不自禁把视线移开,能登。
我想那位大姐姐应该很喜欢你,但是,我明白大姐姐的事不是问题所在,这点你可以放心。问题出在别的地方,对不对?
——全是些无法令人信服的事。全是些教师伤脑筋的事。
“为什么?这样太奇怪了!”之类的话,为何没有人大叫出来?
这样很奇怪吧?很不寻常吧?所以,你才是对的!
“…………”
不谈这个了,你想会有对向来车吗?
你想这个弯道会有对向来车吗?
如果选择外内外的变换路径,万一出现对向来车,两台车一定会正面撞在一块。
话虽如此,可是箭已在弦上了。现在如果紧急刹车,车子会滑出去撞上护栏。
所以,我只能继续往前飞驰。进入弯道之前,我运用腰力将车偏向内侧,再从外车道切入内车道。
对向会出现车子吗?
不会的。
因为我该死的地方不是这里。绘理还在等我。
所以不会有事的。
不会有事的。
真的不会有事吗?
一定不会有事的!
——嘿嘿嘿!真的没事了。
我完美地通过了最危险的弯道了。接下来一口气飞到底,我要一口气飞到有绘理在等待的小路。
你等着看我的表现!能登!
你就等着看我的表现吧!
我崇拜你。
从你死亡的那个时候起,我就一直崇拜你。
你知道吗?我知道,你已经知道了。
“………………”
你死的时候,我真的真的太惊讶了。
早上一进入教室就看到花瓶,接着学校举行临时晨会。
形影单薄的校长在体育馆里报告着:“这是一桩令人遗憾的事。二年A班的能登弘一同学,昨天晚上发生车祸过世了。”
这算哪门子的恶作剧嘛!真是受不了!女同学竟然还哭了,反射神经未免太强烈了吧!真是一群笨蛋!
虽然心里这么认为,但是你和渡边并不敢多话,只是露出暧昧的笑容。因为我们只能这么做,对不对?就像电视剧所演的,就算在你的位子上放一只花瓶,我们还是只能够笑一笑。
但是能登,这件事,你知道吗?
那一天放学后,我和渡边去轻音乐社团室。
渡边说了这样的话。
就是渡边,就是那个渡边说的:
“我希望我们三个人能够做些什么……没什么时间了,所以我想趁现在做点什么。”
这个“什么”就是乐团啦。听在耳里,我觉得这是一桩笑话,但是渡边却是认真的。我差点感动得落泪了。
虽然这中间不少波折,但是渡边也好像有所成长了。
他知道和别人快乐相处的日子,终有一天一定会结束,所以才开始卯起劲来,努力想做点什么。我想一定就是这么回事。不过,依照那家伙的个性,也有可能他什么都没考虑,只是想做就去做罢了。
至于我嘛,我每天都过得浑浑噩噩、半途而废,完全不知道生活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