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知道实在太那个了。”
我现在好像终于知道绘理这句话的意思了。
尽管明白了,我还是没开口,继续吸着我的咖啡。
我们俩无言地啜着咖啡。就是想不出该说些什么。
偌大的客厅,就只有我们默默啜饮咖啡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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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我和绘理杯中的咖啡都见底了。绘理又端来第二杯,但也是一下子就空了。绘理继续倒,我们还是无声无息地继续喝,专心喝。超过第五杯,我开始觉得不舒服了。不行了,不能再喝了——
“………………”
室内终于整个静下来了。我看了一下钟,已经快到半夜十二点了。
我看着绘理,下定了决心。
“……我。”
“我……”
我们两个同时开口。
“啊!绘理,你先说!”
“要这么郑重其事谈话,实在有点伤脑筋……嗯,对不起,把你留到这么晚。”
“没关系,反正我是夜猫子。”
“还有……对不起,连续两个晚上,我都在哭。”
“是啊,我真是投降了。”
“对不起,我很像小学生对吧!”
“嗯,抽抽噎噎的哭法,的确很像小学生。对了……以后最好别再和电锯男战斗了。”我终于说出了主题。
但是绘理小声说了一句“不行”之后,又用不容分说的口气继续嘀咕:
“……不行,我绝对要和电锯男战斗到底。”
“你又这么说了,到底是为什么?”
“我知道实情,我知道电锯男是谁。我想把这些都告诉你,所以让你进来……但是,仔细想想,还是觉得怪怪的。让一个男人深更半夜在我家……”
“绘理,你想太多了!就算我起了非分之想,你也绝对不会有事的。因为你太强了。我被你高高一踢,就昏死过去了不是吗?嘻嘻嘻嘻……”
我试着讲了个笑话,但是现在应该不是说笑话的时候。
“……不,不是啦。你知道他?你知道电锯男的庐山真面目?”
绘理“嗯”了一声,点了点头。视线落在桌子的正中央。
“……我说过第一次碰到电锯男,是在参加葬礼回来的路上,你还记得吧?”
我点点头。
“这个葬礼就是我亲人的葬礼。我爸爸、我妈妈还有我弟弟,他们三个人出了车祸过世了。”
“……原来是这样。”
“我伯母就住在附近。爸妈过世后,领了很多保险金,所以我可以独立生活。”
说到这里,绘理露出浅浅的一笑。
“从葬礼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不久之前,我们一家人还在这经大桌子前一起吃饭。为什么从此我却再也见不到他们了?为什么他们全都死了?他们并没有做坏事,我们只是很普通的一户人家。在没有任何预警的情况下,他们全都死了?那天我住朋友家,他们三个人到外面打牙祭,就在返家的路上发生了车祸,然后就过世了。我觉得可疑,我觉得一切都好不对劲。”
绘理仍然盯着桌面,悠悠地继续往下说:
“所以我在想,这世界上之所以会发生这种莫名其妙的悲哀事件,一定是因为某个地方有坏人的关系。我认为一定是坏人在某个地方做了坏事,我想这个坏人多半一身黑衣,砍也砍不死,刺也刺不死,就像美国惊悚电影中,手拿电锯的怪物。结果,那个坏人,那个电锯男真的出现了。我想像中的电锯男,真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绘理没有抬头,视线依旧朝下,两手在膝上紧握着。但是她的声调已逐渐带着哀愁。
“所以……所以我一定要打倒电锯男,因为电锯男是坏人。只要电锯男在某个地方高举着电锯,就一定会发生悲哀的事情。反正我的亲人已经死了,我的朋友也都走了,喜欢的人也即将不在我身边……”
她的声音小到几乎让人听不到。
我尽可能不带任何情绪,以最平淡的语气接着说:
“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再这样下去,会死人的。如果你死了,就一点意义都没有了吧。”
“没关系,死了就死了。只要不打倒电锯男,我就会一直沉浸在悲哀里,我讨厌这种感觉。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也会遭遇不幸。既然如此,倒不如死了快活。”
“……话不是这么说的!”
“都是电锯男害的!大家都死了,我讨厌这个样子!”
“你不会有事的。这件事和电锯男无关,这件事和电锯男的存在一点关系也没有。这个世界之所以会发生悲哀的事,并不是电锯男造成的……我想这个世界,其实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没这回事……你也要走了,这一定也是电锯男造成的。”
“……我只是转学而已,但是,你一定不会有事的吧?就算我走了,你也可以继续快乐、开朗地过日子吧?”
绘理轻轻地摇摇头。
“因为有你,我才可以奋战到现在。如果你没陪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