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吧。」
做出了断的是这之中(大概)年纪最大的樱。
「没依依惜别或许很可惜,但是要走就该趁早。我们现在只是站在他的身边,『灵玺之蚀』也在不断地进行着。」
樱催促着另外两人,但是美亚只是看着地板一动不动。
「……」
「猫!」
看着站立不动的美亚,樱劝诫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恩,我明白。」
「那么就——」
「可是」
美亚抬起头。
「但是,我想至少也要留下我在这里存在过的证明。我不要就这样消失。」
「虽然只是猫,但也知道存在的证明这种事么……但是,确实说得没错。」
「……也对呢,我们留下些什么吧。就算只是在弘司大人心里留下一些什么也好。」
樱和千鹤都赞同美亚的话。
接着三人以各自的方法在弘司的房间里留下了自己存在过的证明。
「我在电视里看到过,想把自己的感情转达给最喜欢的人时该写些什么……而且,既然要写的话,就写在他每天都能看到的东西上吧。」
美亚。
「我把故乡山里的守护神的神像,以及与弘司大人初次见面的那天吃饭时得到的东西,一起留下作为护身符」
千鹤。
「就算不在这里,我也想有能够代替我守护弘司的东西,所以我要在这个房间中可以看到弘司的地方种下我的分身。」
樱。
她们坚信这份情谊一定会传达给弘司。
「完成了。」
「我也完成了」
「恩,这样就好了。」
完成各自的事情后,三人多少有了些满足感,终结了一件大事的成就感围绕着三人。
「再见了,弘司大人。」
「要健康地活下去噢。」
说完了告别的话语,千鹤和樱好像挣脱了什么似的向玄关走去。只有美亚还留在那里盯着弘司的脸庞看。
「弘……」
「猫!快点!」
「恩……」
美亚弯下腰。
最后。
双唇轻轻触碰到弘司的脸颊。
这一定是梦境,弘司这样想。
四周被白色的光球覆盖着的神秘的地方。
不管往哪里走都持续着雪白的景色,除此以外别无他物。美丽而又透明……
然而却又空虚的空间。
简直就像幻想世界。
与世隔绝,没有人烟的圣域。
那是,不久前,弘司对于自己所在的这个地方的感想。
「……」
所谓不久前,即是指,正当……弘司看到一位戴着犹如祭典时卖的做工粗糙的狸猫面具的人(穿着巫女装)的时候。
完蛋了。
神秘也好,幻想也好,什么都好,都不是关键。
不知道狸猫女是否洞悉了弘司的内心,她正盯着弘司慢慢地靠近过来。
呜哇,怎么过来了!?
总之,弘司立马转身跑起来。
虽然不知道那到底是谁,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人。而看到不是好人的人接近过来就立刻逃跑对于平稳地生活着的一般市民来说是极其自然的行动。
但是狸猫女好像并没有理解这一点。
「啊,哎?请等一下。」
看到弘司转身逃跑她好像有点惊慌,马上追了上来,巫女服的下摆啪嗒啪嗒地晃动着。
「等,等一下啦,为什么要逃跑啊?没事的,我不是什么可疑的人!只是有话想和你说……所,所以,我说,站住!」
明明一看就很可疑,而且没有哪个坏人会承认自己是坏人吧。
弘司全力奔逃起来。
「请,请等一下!在结界中不管怎么逃跑都是没用的噢!!」
逃跑中的弘司,以及追逐着他的狸猫女。
然而在这场奔跑中,狸猫女的速度却令人厌恶的非常快。
只跑了大约50米,弘司后面的衣襟就被狸猫女紧紧地一把抓住了,就像有根看不见的绳索。
「哈——哈——」
「呼——呼——」
两人(?)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再也没有比这更耗费体力的了。
「哈——哈——,我本来就不适合做这种肉体劳动。几乎不进行剧烈的运动呢。」
「就,就算你那么说了也,呼——呼——」
「哈——哈——」
「呼——呼——……」
就那样他们花了十分钟(真久)恢复了体力。
「那么,啊,咳咳。」
狸猫女调整好呼吸后故意咳嗽了几声,接着突然,以一种非常符合周围气氛的,然而却与本人当前的姿态致命性地不相符的严肃口吻开始了说话。
「……你陷入了生命的危机。」
「!」
为什么狸猫女知道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