哞”地叫着。这时候渐渐可以看到前方的森林,车子则拐进前往那片森林的碎石子路。
这条碎石子路上到处竖立着“前面是私有土地。请小心流弹”的看板,而前面只有木乃她们家。此时奶奶把油门踩到底,蓝车突然加速,用快到惊人的速度在狭窄的碎石子路一上狂飙。转弯的时候轮胎全都打滑哟。遇到路面有点隆起的小丘时,车子还飞了起来呢。即使如此,车子也没有发生任何擦撞,继续扬起长长的沙尘往前冲。
窗外的景色以极快的速度飞过。
“然后啊,那个舍监伯母只要一看到我,就二话不说地盛一大碗白饭给我——”
“看来你应该需要专用的饭碗呢。”
“或许吧,哈哈哈!”
“我想应该是,呵呵呵!”
两人的对话却很悠哉呢。
森林里有一间房子。
在碎石手路的一侧有农田、家畜小屋跟射击练习场。旁边则是独立的大型曰式房屋。屋顶铺着砖瓦,还附有长长的檐廊。是现今社会难得一见的纯曰式房屋。
蓝色车子像子弹似地开过来,然后像撞鬼一样紧急煞车。接着就一面横向滑行地在家门口停下。
“喔一我怀念的家啊——”
木乃下车后高举双手大喊。然后开始帮忙卸下后车厢的东西,像是行李袋跟买回来的食材。由于东西都有事先打包固定好的关系,所以在这样快速的车速下都还维持原状。
祖孙们手拿着东西穿过玄关。
“到家了——”
“是啊。欢迎你回来。木乃。”
木乃把行李放在玄关,脱了鞋走进屋里。在挂着捕蝇纸,摆了黑色电话的走廊,充满着睽违许久的家的味道。
“木乃把行李拿进去吧。”
“啊,好——”
木乃应答着并回过头,而奶奶继续说道:
“请客人也一起进来吧。”
什么?客人?木乃一脸不可思议地望向玄关。然后,她看到无法置信的事情。
“是,不好意思。”“抱歉,打扰了。”
怎么会有两个人边说边走进来呢?
一个是穿着白色立领学生服、腰际佩戴着日本刀、头发略长,看似学长的男学生。而且木乃还认识他。他是全学园最受女生欢迎的男生,也是“刀之贵公子”、“THE杀人魔”、“嚣张过头的武士”——他,就是静学长,没错。
另一个是穿着黑色的宽松长裤跟白衬衫、有着及肩的白色长发跟美如天仙之容貌的美少年,在不久前才结束的学期前几天从比利时转学进来,且总是缠着木乃不放,堪称是跟踪狂处置条例法之适用对象的同班同学犬山?汪汪?陆太郎。
“…………”
木乃看得瞠目结舌。
“两位特地远道而来,一下子就找到路了吗?”
奶奶笑咪咪地招呼他们。
“是的,我是追寻车胎的痕迹来的。”
“我是闻味道来的。”
两个人笑脸盈盈地回答这么变态的答案。奶奶也笑容以对,还“天哪~”地回应。
“你、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啊——”
木乃在心里大喊。
“呼哇?”
在她口袋里的汉密斯刚好睡醒了。
这儿是约二十张榻榻米大的宽敞和室。檐廊外的天色已暗,猪形蚊香也飘着袅袅的烟。房间的中央摆了一张大餐桌。上面摆满了生鱼片、沙拉、炖煮食物等料理。
“来来来,年轻人不要客气。尽管吃吧,这样我煮得也有价值。”
奶奶端着一大盘炸鸡块,穿着印有对战车飞弹图案的围裙说道。嘴巴又喊着“哎呀一锅子里的东西还在滚呢”,然后又跑进厨房里。
“…………”
在餐桌的一方盘腿而坐的木乃,几乎快把手里的筷子给折断了。她神情可怕地瞪着坐在对面的两人。
“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呢?”
她每个字都加重语气。别说是折断筷子,我看连牙齿都快咬碎丁。
“如果说要我退让个一百万一十亿五十兆零三十步,对静学长我倒还觉得无所谓。可是你这个白头发!”
“我叫犬山?汪汪?陆太郎。”
犬山深深低头行礼后正坐,
“这点小事我知道!我只是不想开口说或听到你的名字而已!”
木乃几乎快把水煮菠菜连同小碗一起丢过去。
“你在做什么啊……”
一睡醒就看到木乃抓狂的汉密斯。从头到尾就吊在房间衣帽架的皮带角落冷眼旁观。当时木乃气呼呼的样子。简直想把那两个人塞进装洋葱的纸箱,如果塞不进去就把他们剁成绞肉再装进去,然后用货到付款的方式寄回神奈川县。不过奶奶说了一句‘这样对客人太没礼貌了,不可以那么做。人多才热闹嘛。’才让她不敢再说第二句话了。
“嘎噜噜噜噜噜噜噜噜……”
几乎没把露出犬齿发出低吼声的木乃放在眼里。
“那么学长,我们开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