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山总是这么开朗。
“唔……”
正当一时语塞的木乃,脑袋里已经有了想拿腰包里的机关抢扫射这家伙的念头时一一
“够了吧?”
校舍的屋顶传来清脆的声音。
木乃跟犬山都往屋顶另一头声音的来源望去。
风继续吹着。
一名男学生随着“沙沙沙沙沙一一”吹过屋顶的风声,独自在屋顶上走着。
他的长相非常端正,而且还有一双看似哀愁的眼睛,略长的黑发随风飘扬。他穿着纯白无垢的学生服,左腰的皮带上挂了一把日本刀。
他眼神坚定地往前看。在风中静静地走着。仿佛还听得到他每
一步稳稳踩在水泥地的声音。日本刀的刀鞘在日光的照耀下,发出黑色的光芒。这时候还有白鸽从这男人的前面飞过,顺便一提,是用慢动作飞翔。
“…………”
犬山的眼神突然锐利起来。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不过他的双眼充满了憎与怨、爱与恨、主与仆、背叛与信赖、过去与未来、真实与虚构、西瓜与胡瓜、山田君与座垫,反正随便说得出来的事物都有就是了。
“啊,静学长……”
木乃不由得小声喊了他的名字。
没错,他的名字叫做静。是这所学园最高年级的六年级生,也就是高三生。
他相貌端正、运动全能、成绩优秀、性情敦厚、沉着冷静。
他是这所学园最受女性欢迎的男生。他经常佩带在腰际、细心保养的日本刀,是他的正字标记。虽然明显违反枪炮弹药刀械管制条例,不过别放在心上一一这是常有的事。
最近常常有人在音乐教室看到他,好像是开始在练习以吉他为首,以及钢琴、爵士鼓、萨克斯风等数种乐器。
静静散发着威压感的他,走到距离两人二公尺三一卜五公分处停了下来。然后以略带忧郁的笑容,不经意地对木乃说:
“你好,木乃一一那天的菠萝面包很好吃哟。”
木乃感到有些惊讶,于是连忙点头回礼。
“你好一一静学长。”
静也跟着回礼。接着,他用犀利的眼光一一虽然称不上是“瞪”的程度,不过倒是有几分严厉盯着犬山看。
“强迫女性并不是什么好事哦。”
不经意地用普通言词训诫对方要有羞耻心,这是静一贯的作风。此时犬山没再像刚刚那样吊儿郎当的。
“你说的有道理,学长。我今天才刚转来这所学园,面对各种新鲜事物之际,不知不觉有些在意过头。”
他坦然地同意静的说法。
喂喂喂,刚刚你不是一直讲不听吗?怎么现在又变得这么坦率啦?看到他突然的改变,木乃也有些吃惊。
“是吗,很高兴你能够明白我的意思。”
静如此说道。
“是的。而且,我没想到木乃同学已经有这么棒的男朋友了。”
不过犬山接下来的发言,却让木乃跟静都相当诧异,他们俩都在一瞬间说不出话来。
“抱歉打扰到两位难得在屋顶相处的时间,我真的感到很过意不去。”
“咦?等下,你误会了一一”
“那么我告辞了。”
犬山连木乃的解释都没听,只在最后留下爽朗的笑容讲完这句话,随即甩着白色的长发转向楼梯平台,然后小跑步离开。
“…………”“…………”
目送他背影的两个人突然面对面看着对方。
“…………”“…………”
只是气氛显得非常尴尬,所以木乃低头看脚下的水泥地,静则看着蔚蓝的天空。
穿过铁门往楼梯平台走去的犬山一一
“呵、呵、呵一一”
扬起嘴角发出不怀好意的笑声。美少年露出带有阴谋的笔答不觉令人毛骨悚然。
“找到了哦……终于找到了……”
犬山一面这样念念有词,他细瘦的手一面扶着昏暗楼梯的栏杆。
“找到了哦……”
就在那一瞬间,他只用右手轻轻使力,就把粗铁管制的栏杆给折弯了。
至于在屋顶被当成是男女朋友的那两个人一一
“…………”“…………”
又是一阵沉默。寂静的风,从两入之间吹过。
不久。
“那个……”“那个……”
两人同时开口说话,而且还直盯着对方看。
“啊!”“啊啊。”
还不知不觉地发出讶异声。
“你先说。”“你先说。”
两人的呼吸再次契合。总觉得两人同时说话的时候,就好像在玩以前有种谁先说“HAPPYICECREAM”的人就要请对方吃冰淇淋的游戏,不知道现在是否还流行呢?那就静候联络啰。
不过现在先不谈冰淇淋。
“你不是我的男朋友对吧?”
面色略微泛红的木乃,好不容易挤出这句话。
“嗯,我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