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血痕。
她一面走,一面将右手伸入胸前的洋装内。
普罗周望着她伸出右手,握在掌中的物体。
“噢?!”
他发出一声低吼。那是一颗满是鲜血,但仍兀自跳动不停的心脏。
“由我先来。普罗周,接着换你。”
语毕,米兰达做出投掷的动作。
但在此时,她的身体出现严重痉挛。从她身后传来弹簧声以及箭矢划破空气的声音。
红黑色的血渍从刺穿她左胸的铁箭末梢向外晕染开来。
“哥?!”
苏一脸茫然地望着手持弩弓的哥哥。
“不可以……拿那种东西……丢向法尔休雅大人。”
被附身的马休,双眸正诉说着大贵族在他内心所发挥的影响力。
然而,为了那位想取他性命的贵族,而一箭射向解救他的贵族,实在是很严重的变节行径。
米兰达手握箭矢,走了一、两步。她的步调极为沉稳。她转头望向马休,微微一笑。
“如果没能贯穿心脏,我就不会死。我的心脏在这里。”
语毕,她挥动着高举的右手。
她将心脏丢向法尔休雅掌中的小球,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后,就此消失。
“普罗周,再来就靠你了。”
接着,她一身鲜红的洋装向前倒卧,不再动弹。从失去心脏的那一刻起,她原本不死的生命便走到尽头。
目睹完米兰达悲惨的死状,普罗周以凶狠的眼神望向马休。
“我们就非得保护这样的人类吗?”
这是锥心泣血的一句话。只见普罗周紧咬嘴唇,牙齿咬破了唇皮,鲜血溢流。
“不过,身为一名贵族,我会遵守自己的誓言。D,他们两人就交给你了!”
他的巨大身躯往地上猛力一蹬。
马休必定仍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他再以弩弓瞄准伯爵,射出一记快箭。
一道银光在空中将箭击落,化为D飘至马休面前的刀身,刀背击向这名年轻人的头顶。
腾空跃起的普罗周,手中高举着一把剑身长达三公尺的长剑。想必平时都悬在长袍下。
从法尔休雅头顶疾砍而下的这一剑,在他伸出左手挡架的那一刹那消失无踪。消失于浮在他左手前方的另一颗小球中——法尔休雅的血之球。
“果然伤不了你。不过,我的鲜血绝不会输给你这种人!”
普罗周蓦然转身。他背对【绝对贵族】,朝D伸出左手。
“你的剑借我!”
D将击昏马休的那把长剑抛出。
伯爵一把握住后,双手倒持剑柄。
“法尔休雅,这便是我和米兰达的力量!”
随着一声震天撼地的呐喊,伯爵一剑刺穿自己的身躯。
贯穿的剑尖,准确无比地朝法尔休雅的心脏刺去。法尔休雅似乎早已等得不耐烦,他举起有如重力磁场般的血之球迎击。
剑尖沾满鲜血——只听见啪嚓一声破裂声响,血之球破灭,一击必杀的长剑不偏不倚地刺穿法尔休雅的心脏。正是那把贯穿普罗周心脏,吸取他鲜血的刀身。
法尔休雅喉中迸发临终前的凄厉惨叫,仰头倒地。
他双手握住刀身,想要拔出。以普罗周的胸膛厚度和两人的距离来看,没入法尔休雅体内的刀身长度还不到二十公分。
但他却没能拔出。非但如此——
“哦,刀身还继续往里钻呢。”
正如沙哑声所言,涂过普罗周鲜血的这把剑,逐渐钻进相互重叠的两人体内,令法尔休雅的努力全化为乌有。
不知是否已气空力尽,只见法尔休雅的右手离开刀身,举向空中。
飘荡的云雾包围住他的右手。
一秒——两秒——他的右手无力地垂落。
苏奔向D的身边。在关心马休的安危之前,她先开口询问自己最关心的事。
“他死了吗?”
她指的是法尔休雅。
“还没。”
左手冷冷地应道。
“他还握着拳头。”
当苏发现法尔休雅的手以及从他手中掉落的白色碎片时,【绝对贵族】的双眼陡然圆睁,散发出金光。光芒射向空中。它连接地面与幽暗的天空,彷如一场悲壮而空虚的尝试,默默等待地球以外的生命体传来回应。
“带马休离开这里。”
语毕,D抽出白木针,射向法尔休雅的心脏。
就在看似刺中的瞬间,白木针反向射回,D扬起左手挡架。五根白木针从手腕穿透手肘,鲜血飞溅。
当D垂下左手时,他看见普罗周的尸体就躺在法尔休雅脚下,身上仍插着长剑,法尔休雅则是巍然矗立,仰望无尽的虚空。
沙哑声强掩惊骇,如此说道:
“他将记载自己死亡的阿卡西亚纪录给捏碎了。”
“没错。”
法尔休雅应道。声音没有透过嘴唇的开阖,而是直接传入D的脑中。
“我已学会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