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便融混消失到黑暗之中,和他的衣裳颜色十分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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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里欧禄关上铁门,走下眼前的石阶。这里是地下墓穴。
庄严耸立的石壁上开有洞穴,里面整齐收纳着精心设计的华丽棺柩。葛里欧禄并不知道棺柩主人的性别或姓名,这些是自太古时起便相传不绝的博拉珠一族的死亡历史,也是历史见证人们的归宿。
通过数扇扭曲成三次元空间不可能出现的形状的大门后,葛里欧禄不久便到了一间天花板极高的墓室前。
在高及腰部的墓坛上,安放着一具连在皇都也难以得见的豪华棺柩。
这是福蓝多.博拉珠的坟墓。
“D已经摔入地上的深渊里了。”葛里欧禄低头恭敬报告。
“好,看来山之民尽到了职责呢。”
“不过死伤惨重。”
“给他们丰厚的报酬吧,还要去探查深渊找出D的尸体,那样才算是结束。”
“了解。在确认到D的尸体之后,在下想暂时回寒舍一阵,不知是否可行?”
“可以。不过,先等一下。有除了你之外的另一个,必须要确认他的忠诚的家伙要来。”
“了解。”
葛里欧禄行了一个礼转身退开,等他走到太古黑暗遮蔽了棺柩的距离,接着又继续再走了一会时——
“关于巴龙的事,”棺柩里的声音追来。“虽然杀了他,但我却不觉得他已经灭亡了。你也去找找他。”
葛里欧禄呆立了一阵,因为那声音里的真实意图难以揣测。巴龙.博拉珠如今正在他家里,而葛里欧露也正因为此才急着回去。
他默默垂下头。“了解。”
说完后他又继续走,棺柩的主人并未再说出什么或做出什么事。
葛里欧禄刚命令完人造生命去搜索D和男爵的尸体,拉衮就来了。
“向福蓝多大人请安。”
巨汉对地底的棺柩行了一礼;福蓝多卿默默注视着他。
“拉衮啊,你或许已经知道叫你来的理由。已隔二十年了。”
“恩,完全不知道。”巨汉侧着头。“恩……是要支付村庄昨晚被破坏的建筑物的赔偿?”
“愚蠢!说什么鬼话。”
“可是,根据在下所知,村庄附近不可能躲着拥有那种力量的生物;而且,如果是从外头跑来的话,他在进入村庄前应该已经到处肆虐过许多次才对,但是也找不到那种迹象。那东西就像是村子里的普通人,突然有了或许给予了奇怪的力量一样;我觉得后一种想法比较有可能。”
“……”
不知拉衮是如何看待棺柩因思考而致的沉默,他催促道:“然后呢?”他并无畏惧棺内存在的模样,然而也不轻忽怠慢,态度堪称绝妙。
“你认识名叫D的猎人吧?”这是断定的语气。
“不认识。”
“昨夜,那家伙从下方的城堡中,带走了滋润过我喉咙的女孩。”
“怎么可能——”
拉衮的惊讶也不能说全是作假。尽管他知道D的举动,但从另一个当事人——特别是从福蓝多口中听到,实在令他不得不不感叹。结果,这成了好事。
“我为了夺回那女孩派出葛烈德,但他也被击退。这个名叫D的男人实在厉害;不过,在那时有个人帮了他。”
“那真是个叫人吃惊的家伙啊。”
“我推测那个叫人吃惊的家伙就是你。”
“您别说笑了。”
“考虑各种条件后,在村里就只有你了。此外,我还没听说过D这个男人会要人帮忙的。”
“那么,您打算怎样?”
拉衮的结论下得太快,因为他料想福蓝多卿的怀疑不易动摇。
“在那村子里,唯一不对我誓以忠诚也无所谓的人就只有你。依据与那位大人的约定,就连我也不得对你出手;然而,当你对我图谋不轨时,便不在此限了——拉衮啊,你可要对我宣示效忠?”
“恕难从命呢。”
“哈哈,果然如我所料。这样,无论如何都必须抓到你谋反的证据,让你从这世上消失呢。”
“你要怎么对付我?现在?在这?”
“我还不能那样做,因为就算是我,也不敢打破与那位大人的约定——不过,拉衮,你想不想拥有和贵族相同的血液?”
“啊?”
“别装蒜,就是永恒的生命。相对地,会变得无法于阳光下漫步。”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看好了。”棺柩内的声音说道。仿佛是要回应那声音般,拉衮背后响起铰链的咿轧声。
转过身后,巨汉叫道:“泰蕾娜!”
那是他在十多名爱人里面最喜爱的女人。
“在昨晚,她成了我的下女。”
女人宛若惨白削瘦的幽灵,却也正因如此拥有胜过健康人的异样美丽,她踏着缓慢步伐走向拉衮。
“这女人如何——比在你们那个世界里所喜爱的她还要更美更年轻吧?那美丽永恒不变,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