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米之后,蝮婆叫停了马车。
看了看身旁的D,她破颜一笑。
“要是不躲开它们来到这儿,那就晚了啊。不管怎么说,还是承蒙你关照了。哎,真是不容易。勇敢的男人就是像你这样的。”
老婆子在中途停下了无休止的赞美。
是D在用一只手慢慢地指着后方。
“试着射射看。”
他低声说道。
大概是D想看看,即将会出现什么结果吧。
尽管如此,好像是有同样兴趣似的,蝮婆明显得把脸一歪,举起了“刺帕枪”。
“哦,那两个人也要过来了。稍稍等他们一会儿吧。”
“还没。”
“什么?”
蝮婆两眼瞪得溜园。她明白了D的言下之意。
被抛在身后的球体消无声息的急剧上升,消失在高空。
是以一种别想靠散弹来轻而易举命中的速度。
纠缠着急速跑过来的比欧劳兄弟的球体,也转瞬间朝着天空飞去。
“你真是个令人害怕的男人。”
蝮婆一边流露着毫不夸张的情感,一边把“刺帕枪”扛在肩上,从驾驶马车的地方探出身来。
不能好好瞄准……
从枪口中发出惊人的火焰和轰响。连世界都要被压下去了一样。
比欧劳兄弟头上的球体化为了碎片,飞沫四溅。
已经赶不上开第二枪了。
D和蝮婆婆一言不发的的带着飞土扬沙、狂奔而来的两匹马。
“怎么回事,这些臭东西?我们这才从镇子出发,走了5公里。”
克莱伊先开口说道。
宾恩奥只是垂下来,在马背上晃来晃去。
他现在睡得正熟。不过在这样的剧烈急速的奔跑状态下,没有从马背上被抛下来,还最后到了这里,从这一点可以明明白白的看出他也不只是睡觉来着。
宾恩奥比欧劳——边睡觉边说话的男人。
蝮老婆婆看着克莱伊正用阴森可怕、令人毛骨悚然般的眼神注视着高空中的铅色。
蝮婆婆弯下身去。
是藏“刺帕枪”的地方。
“喂——混球婆,”
是克莱伊的声音。他边斜眼偷偷的瞧了D一下,边说道:
“你竟敢学着别人愚弄我,真是拜你所赐,我珍爱的帽子成了这副德行。”
他脱下帽子,把手指从下往上捅了捅。
在靠近冒顶的地方,指尖透了出来。
散弹是从那儿穿过的。如果刚才是顶在头顶,严严实实的戴着帽子的话,没准额头就会被击中吧。
在这种连小孩看了会哭出来的目光面前,蝮老婆婆该怎么办呢?
她露出了笑脸。
可是,这真是再怎么和蔼亲切的女人也做不出来的事情。想到这,真觉得她是个性情温顺的老好人。
“运气真好啊!”
蝮婆婆对着发呆的克莱伊亲密的说:
“不过开头说要打枪的人可不是我,是那个帅哥。我觉得如果不顺着他的意思做的话,搞不好会被杀死的噢。”
这是事实!
“真的么?”
克莱伊问了问D。意外的是,如今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平静了,好像要叫劲的样子。
D的回答是——没有回答。
“那些家伙的实体没有遭受打击。”
他看着克莱伊他们全体人说道。
克莱伊微微的点了点头。
“是这样啊?打击它们是我们的目的啊。——真是可惜,没有毁掉那些个东西,比欧劳兄弟可要名誉扫地了。”
“作为补偿,下次出现的时候再打它们!不过也有可能就算打击了它们,也无济于事啊!”
“这样的事情,怎样才能明白呢?!”
克莱伊叫道。
“凭直觉。”
“简直是在开玩笑。”
“闭嘴!”
宾恩奥的声音和天空的色彩一样灰暗。
“这可是猎人D的直觉。如果连你也能有办法,那就谢天谢地了。”
“好了好了,竟然连兄长也这样?!”
蝮婆婆用安慰的语气对顶嘴的克莱伊说。
“行啦,现在安然无事,不是很好吗?兄弟相争会有还结果么?”
陷入沉默。
这不是感叹,而是惊愕。
“从什么时候开始,和你们这帮人成同伴了啊?”
克莱伊的脸上,血液开始一个劲的往上涌。
“就是从你们离开小镇的那一刻开始的。我们之间相隔500米都不到。目的地只有一个。而且看样子,正在这个沙漠中等待着我们的危险伙伴中,有一半都在D先生的脑袋瓜里装着呢。”
克莱伊闭上嘴,回过头来看兄长。
“是真的吗?哥哥。”
他问道。语气好像是个容易受骗上当的客人在问善于诱惑的、会透视术的人。
“不知道。”
宾恩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