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哟”
谈话间,诺潞发现两人共同的话题只有两族的消息。
感觉世界再度缩小了,心想这样也不坏。
诺潞一边逐个回忆着同辈的艾克琉亚族人,一边思索着还能再次见到其中的多少人呢?
艾克琉亚一族中已经出现了数个战死者。虽然几乎都不怎么见面——遇见那些人的时候也只对他们的礼物感兴趣,而对带着礼物的当事人却没什么印象,不过他们毕竟也是一族之人。
那其中大概还包括了曾经一起在馆中育儿室内玩耍的数个童友吧。不,虽然诺潞并不清楚事实到底如何,但想要让那时所有的伙伴,再次集合起来或许已经不可能了。
突然有些感伤。
“诺潞,怎么了?”沙古斯陆担心地问道。
“什么?”
“看起来好像快哭出来一样。还是说有些困倦了?”
困倦?也许真是如此吧。和沙古斯陆聊天会产生奇特的安心感。心情变得舒缓平静,好困啊。
艾克琉亚和柯琉亚的族人中已经有多人一去不复返了吧。可是至少其中还有一人活着,现在就在自己身边。
是的,这个位置要比突击舰的次席翔士位更让人安心。
“稍微睡会”她宣布道。
“那么,要回航吗?”
“不用,沙古斯陆,讲故事给我听。还有我要是途中睡着了,也别生气”
“嘛那种事我是不会生气的”沙古斯陆苦笑道,“不过也许会失望呢”
“对不起,沙古斯陆”
“没关系。不过,你如果睡着了,我只好一个自言自语了”
“就这样做”
“不过,到底说些什么好呢”
“柯琉亚的故事”诺潞提议道。
“几乎都说过了哟”
“那就说沙古斯陆的故事”诺潞随意说道,“沙古斯陆的回忆,沙古斯陆的梦想,什么都可以”
“我的梦想吗?这么说起来……”
沙古斯陆开始叙述起来。
诺潞作了个梦。
在艾克琉亚馆中的梦。
她漫步在走廊中。
馆中黑漆漆的,不见什么人影。
然而,诺潞并不觉得异常。她常常趁着一族餐后聊天之时,独自溜出食堂。因为大家都集中在一个地方,走廊下才一幅寂静空旷的样子。这样的景色她已经看惯了。
“诺潞”曾曾曾祖父抚摩着她的头。
他本应过逝了才对。
抬头看着他寻求解答。
可是,曾曾曾祖父只是微笑不语。
脚下有什么东西正围绕着自己。
是猫。头与背部有着鲭虎花纹,其他部分都是雪白色。
真令人怀念。
对于诺潞来说,那是构成她最初小小世界的猫。当她从父亲的船上移居到艾克琉亚馆中时,这只猫跟随着她一同前来。
可是,它应该也已经不在了。
正想弯腰抱起猫时,感觉一只手搭在肩上。那当然是曾曾曾祖父的手。
他无言地摇着头。
感觉一阵无形的压力,诺潞没有再去碰猫,站起身来。
曾曾曾祖父举手指向一扇门。
带着只有梦中才有的温顺,诺潞推开了门。
是食堂。那里的人数多到足以让她觉得这个看惯的地方好像突然变得狭窄了一般。几乎都是一族之人,但也有些不是。同乘一艘突击舰的舰长和同僚们也在,还是几个柯琉亚一族之人。其中包括沙古斯陆,他说着些什么,但没有听众。
“诺潞姐姐”性格任性的塞滋走了过来。明明不久前,还是在育儿室中只会漂浮的婴儿,现在个子却比诺潞还高。
在她手腕中,抱着一个婴儿。“这是最年幼的艾克琉亚哟!”
没有错,婴儿的发色与瞳仁都是艾克琉亚色。
“你的孩子?”诺潞问。
“不管是谁的,艾克琉亚就是艾克琉亚哟”塞滋把孩子塞给了她。
没有人制止,诺潞抱起了孩子。
不知为何感到婴儿的脸与自己有些相似。至少比起塞滋来说更像自己。
“……正因为如此”这时响起了沙古斯陆的声音。“我的梦想,也许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只是回到柯琉亚馆,和大家分享平安。对了,顺便也让艾克琉亚的伙伴一起……”
端末腕环的呼叫声响起。
诺潞从梦境回到了现实。显示端末腕环,是先任翔士发来的联系。
“艾克琉亚列翼翔士”他说道,“我们的军舰已到达了哟。舰长她们再过几天似乎就要来了。所以,我想十二小时后开始机能调整。你看如何?”
“了解”
“列翼翔士。这是商量,并非命令。这样你还赞成吗?”
“是的”
“太好了,监督也已经答应了。那么,十二小时后请到一二七船港处来”
“了解”诺潞结束了通信。
她的视线转向邻席的男子。
“工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