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并不讨厌她,却也拿她没什么办法。从渥霓对杜希尔的态度来看,她似乎把这名列翼翔士当成商业上的顾客来对待。
就连现在也一样。虽然杜希尔被她称为“我的部下”,但从语气中可以很明显的听出来,这句话以半开玩笑的成份居多。杜希尔心想,其实渥霓并并没有将自己认定为是她的部下或是同一条舰上的伙伴。
“这句话有两点需要订正。”贝尔索特说。
“请说。”渥霓以她那对枯茶色的眼眸望着舰长。
“第一点,我现在正跟我自己的部下交谈,并非跟你的部下抬杠,你的自我意识似乎有些过剩。”
“你这么说也没错,不过……”这位拥有一头露草色秀发的先任通讯士准备展开反驳。
不过贝尔索特硬是打断了她的话语。“另外一点,我可没凌虐他的意思。”
“这就是见解上的不同了。”渥霓说:“既然这样,舰长又为何要如此咄咄逼人呢?该不会真的想为他来一堂爱的教育课程吧?”
“我不过是遵从家族传统罢了。”
杜希尔大吃一惊,忍不住开口问道:“舰长是史波茹家族的人吗?”
这不可能是真的,那个家族就算是旁系也有不少人以史波茹为姓氏,这点与非直系亲属即不准使用亚布里艾尔之姓氏的皇族是绝对不同的。
“就某种意义而言是的。”贝尔索特很含糊的说。
杜希尔默默等待舰长的进一步说明。
“因为在帝国创建以前就分家了,所以严格来讲还谈不上是同一个家族的人啦。”贝尔索特以辩解的口吻如此说着。
“就算用最宽的标准来看也谈不上是同一个家族的人吧!”渥霓的回答相当犀利。
总之,舰长的祖先应该是昔日都市船亚布里艾尔号机械部的人吧?杜希尔作出这样的推测。
史波茹家族其实是帝国创建时期机械部长的子孙,当时在那艘载着全体亚维人的巨大宇宙船中,每个部门都各自由一个家族负责管理。因此即使贝尔索特家真是昔日某个机械部员的后代,那么或多或少确实继承一部分与史波茹家族有关的家风。就亚维人的认知而言,这确谈得上是有“血缘关系”,只是在亚维人的思维逻辑里,要说与作古千年以上的人之间有血缘关系去确实还是有点勉强。
“不过,据说机械部人员的地位可是由作践航法部那帮人的高明程度决定的噢!”
“在我的家族中并没有听过这样的传说。”杜希尔说。
“我想可能是你没有特别去留意的关系吧?”贝尔索特坚定地说。
“就算真是这样,也不能和现在这件事混为一谈吧?”渥霓说。
“我是不会因为事情而背离家族传统的人!”
“虽然这么说很失礼,但我以为就舰长的立场,发挥家族传统的机会应该是微乎其微才是。”
“如果这真是舰长家的家风,那就太令人肃然起敬了。”渥霓这句话充满猜疑的语气。
之后有好一段时间,贝尔索特与渥霓持续进行着愉快的斗嘴,虽然杜希尔不太懂这两人的用意,但他认为这么做如果不是对消化很有帮助的话,那就有可能是基于某种神秘的功用了。
其他翔士似乎也已经司空见惯的样子,只见他们当中有人开始愉快的聊着跟舰长与先任通讯士无关的话题,有人则静静的继续用餐。
杜希尔则是因为找不到谈话对象,所以也加入静静用餐的行列。
“你在喝什么,列翼翔士?”贝尔索特的声音突然传过来。
“你是指我喝的饮料吗?”没料到舰长有此一问的杜希尔,将他的视线落在自己手中的杯子上。“是热的桃果汁。”
“你喜欢的饮料还真奇怪。”
“是这样的吗?”杜希尔没好气的答道:“我姐姐可是喜欢的很。”
“你说的姐姐,是指拉菲尔殿下吗?”贝尔索特愣了一会才开口说道。
“我也没有其他兄弟姐妹了。”
“是吗?话说回来,拉菲尔殿下应该很讨厌自己对饮料的嗜好被他人取消吧?”
“不管是哪一方面,她都不喜欢自己的嗜好被他人取笑。”
“是吗?算了,我也来试喝一下好了。”
杜希尔非常苦恼,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了。若回答“随您高兴”的话感觉上好像是要找架吵,但如果回答“请您不要这么做”的话又好像很奇怪。
不过,杜希尔已经没有回答的必要,因为贝尔索特已经将兴趣转移到其他话题上了。
这顿饭终于接近尾声,餐桌也开始陆续将茶分给所有人。
“像这样能人大家一起用餐的时光,也只有现在而已了。”贝尔索特开口说道。通常在这种场合,舰长总是会用这句话来结束舰桥人乘员的用餐时间。
“副舰长,见天的预定任务是什么?”贝尔索特问道。
“今天是去拿行李的日子。”副舰长克罗伯斯十翔长答道。
“啊,是噢。”贝尔索特将双手交叉在胸前。
在上一场战斗里,“开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