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那对漆黑的眼眸正从透明面罩中放射出真挚的光彩。
“这样还不够吗?”
“洗澡水舒不舒服啊?”当涅雷斯回到司令座舰桥时,涅菲以讽刺的口吻如此说着。
“还不错,不过电磁投射炮齐射时洗澡水会溅出来这点是蛮讨厌的。”他坦率的说。“话说回来,状况有没有任何变化?”
“除了敌军已经开始撤退之外,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看来主力舰队已经快到这里来了。”
“你说什么!?”涅雷斯大吃一惊。“这么重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向我报告?”
“从小时候开始,如果有人在你入浴时来烦你的话,你不是马上就会心情不好吗?”
“那是当别人毫无理由的来烦我时我才会心情不好,但如果有重大报告的话又是另当别论。请你分清楚这两种状况的差异,涅菲。’”
“我会注意的。”涅菲耸了耸肩。“不过就算我向你提出报告,当时你还不是什么事也作不了。”
“只有身为总司令的我才能判断当时我能作什么事。就算是你,也不能擅自侵犯我的职权。”
“总觉得你对我似乎比对其他人都还要严厉,涅雷斯。”
“这种事一点也不重要!”涅雷斯迅速从腰带上拔出了指挥杖。“立刻进行追击战!”
“哎,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这么说。”涅菲抱住了他的头。“所以我才不想向你提出报告。”
“你说什么?”
“我们的舰队已经是千疮百孔,就算你要它们去追击,也只会落到被敌军打回来的下场。”
“怎么可能……”涅雷斯一面辩解一面环视着参谋们的表情。而他们似乎都很明显的认为自己身上终于出现了毕博史家族的华丽疯狂影子。
“我明白了,这回算你赢,涅菲。”
“这种事情也能计较输赢吗?总而言之,现在我们应该先重整舰队,接下来就专心期盼主力舰队能够替我们赢得最后的胜利。”
“看来我们也只能这么作了。”涅雷斯垂下了他的肩膀。
“你在说什么傻话,这可是一件非常吃重的工作。不过真正执行工作的人也还是我们这群参谋就是了。对了,涅雷斯。”
“怎么了?”
“你现在可以再回到浴缸里去泡一次澡。”
虽然津特毫无理由的希望它能够比克拉斯维尔行星的灵枢飞弹要好一点,但现在看来搭乘逃生舱的感觉远比他先前所想象的还要糟。
在固体燃料的短时间燃烧下,这艘逃生舱终于从濒临死亡的突击舰内部发射出去。在发射的那一瞬间,加速度值甚至达到了二十个标准重力。
津特屈膝坐在逃生舱的居住区底部并忍受加速时的痛苦。由于居住区底部多了一层由弹性材料所制成的软垫,因此他的体重也在这张软垫上得到了缓冲。在加速度达到最大值的那一瞬间,津特的身体甚至整个沉进了膨胀至腰部的弹性材料软垫内,不过他还是听得见体内骨头嘎嘎作响的声音。
虽然眼前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但与津特正面相对的拉菲尔应该也和自己一样缩着身体以承受这股暂时性的巨大重力。
当加速结束之后,那弹性材料软垫也逐渐朝底部摊平,这时津特的身体突然开始向上飘浮了起来,他连忙在黑暗的空间中拼命挣扎,好不容易才让不断向上漂浮的身动作停了下来。
“你!活着吗,津特?”当津特听到拉菲尔的这句话时,他已经分不清居住区的底部和天花板究竟在那里了。
虽说这里是居住区,但其实它只不过是一个直径一百达诸,高五百达诸的大圆筒;虽然理论上这里的最大乘员数是五名,但津特还是很难想象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塞进五个人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光景。尤其当他回想起刚发射时的那一瞬间之后,更是觉得就算让这里待上两个人也还嫌太多。
“总算是活下来了,”为了确认自己有没有骨折,津特甩了甩自己的手脚,幸好是没什么事。
居住区的灯光亮了起来,柔和的光线也洒遍了整个圆筒内部。
“太好了,看来这里要比灵枢飞弹来得容易住人多了。”津特深深吸了一口气。三年前,他曾经在一连串无可奈何的因缘际会下搭上了一枚内部完全没有任何照明的灵枢飞弹。
“不过,这里只能住二十四小时。”
“我想索巴修先生会在这之前把我们救起来的。”
“这还用说!”
“你在生气什么呢?”
“我才没生气!”
可能是因为在实际感受到自己暂时脱离险境之后,那股原本还一直找不到宣泄口的丧舰之怒也瞬间爆发出来的关系,拉菲尔现在的心情非常不好。
然而津特却微笑了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拉菲尔不悦的皱起眉头。
“没什么啦,只是觉得看到你生气的样子以后,我就突然安心了不少。为什么会这样呢?”
当拉菲尔正要开口回应时,一阵宛如鸟啼的信号声忽然响起。这阵由低至高逐渐尖锐起来的声音,正是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