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离开舰艇可说是他们最不希望去体会的一种经验。
看来帕维留亚一定很着急,毕竟自己所搭乘的舰艇随时都有可能爆炸沉没,他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也是件情非得已的事。
“我明白了。书记就由我来负责救援,你则以艇指挥的身份负责发射短艇,并将从士长回收至短艇内。”
“可是……”索巴修的目光流露出抗议的神色。
“这是舰长命令,先任翔士。”拉菲尔不理会对方的抗议,并以半抢夺的方式从对方手中接过了增压头盔,还将自己手上的舰章旗与航行日志硬塞到索巴修的手里。
“这些东西就交给你了。”
“不得已了。”索巴修向舰长行礼起来。“舰长,您是一位出色的突击舰长,我只希望您能明白我现在的心情。”
“我向你致上感谢之意。”拉菲尔也回以敬礼。“那么,我的部下也交给你了。”
“当然,毕竟他们也是我的部下。”
“舰长!”山姆森的脸从一艘短艇的门边冒了出来。“本舰最多只能再撑五分钟,事实上,就算它随时爆炸沉没也不会让人意外。如果再过五分钟还是没能找到那位小弟弟的话……,虽然我知道您会很难过,但还是请您放弃吧!”
“就是这么一回事。”索巴修也点了点头,并接口说道。“请您一定要平安无事,我并不希望以后被人指责是一个第一次上战场就舍弃舰长独自逃生的先任翔士。”
“这还用说,我也不希望让自己死在这种地方。你只要将我们的逃生舱好好回收起来就行了。”
“当然,我一定会成功回收的。”
现在最让自己感到生气的,应该就是怎么会连遇到这种倒霉状况的原因都搞不清楚这件事吧。
津特将自己的两只手臂交叉在胸前,并瞪着那顶已经出现裂痕的头盔。
先前为了寻找帕维留亚从士长的下落,津特朝一号通道的深处前进着。虽说是寻找从士长的下落,但借由对方身上发出的讯号,津特还是能正确掌握到帕维国亚的所在位置,所以他并不怎么担心。
一号通道的大部份空间都已经陷入真空状态。因为气密闸门已经自动将通道隔离的关系,津特得先开启一道又一道的闸门才能继续前进。
每道闸门在向上开启之后马上又会自动落下,如果不这么作的话,舰内很快就会在疏于注意的状况下产生大气外泄的现象。虽然帕维留亚头上应该还戴着增压头盔,但假使他的军服有裂缝的话,大概也没办法在真空的环境下撑上多久。
当他开启了第一区域的闸门时,意外也就这么发生了。
一道宛如正拳一般的冲力突然重重的击向津特。
在无重力的状态下,津特的身体不禁在空间中打转了起来,最后还撞到了通道旁的墙壁上。如果当时舰内的人工重力还存在的话,他的脖子早就已经当场折断了。
虽然津特在一瞬间意识模糊了起来,但他还是勉强保有足以思考的能力。
──刚才我是撞到什么东西了?
他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思考之后,便做出了以下的推测。
刚才自己大概是撞到了某块飘浮在空气中的碎片吧。当津特开启了隔离尚残留大气的区域以及真空状态区域的闸门时,空气便从前者不断流向后者,而这股气体外泄的压力也让碎片随着空气一起飞了出来,而他的增压头盔也就很不幸的被它割出一道裂痕来了。
──没想到那块碎片飞出来的速度竟然会这么快啊。
能够在坚固的军用增压头盔上划出一道裂痕,那就表示它一定具有相当大的动量,绝对不只是在空气中缓慢的漂浮着而已。
但不论如何增压头盔都已经失去它的功用,这是个不折不扣的既成事实。
我的人生还真是幸运不断啊──津特总觉得自己每次都会遇上非常稀奇古怪的意外,这时候他突然由衷希望自己能够有一个平静无波的人生来了。
原本增压头盔上的透明面罩是可以将来自终端手环的资讯显示出来,但这项功能现在也已经不能使用了。
不过他还是知道从士长的大略位置。如果对方没有任意行动的话,现在应该就在眼前这道闸门的对面。
津特开启了这道闸门。
因为前方气压较高的关系,一道气流突然朝自己的方向吹了过来。
虽然津特连忙摆出了护身动作以防止不明物体再度飞来,但他很快就发现这不过是伎人忧天而已。
──算了,反正就算我摆出防身动作也没什么用。
“帕维留亚从士长,你在那里?”
没有人回答。
这里的空间并不大,虽然四周飘浮着各式各样的物体,而且空气也很污浊,但如果有人的话自己一定能看得见。
津特环视着四周,并注意到一团看起来就像是血雾一般的红色雾气,当他朝那团雾气中较浓密的地方张望过去之后,才发现那是一处通往逃生舱的搭乘入口。
当逃生舱从舰上被发射出去之后,搭乘入口的闸门与真空之间就不再有任何物体相隔。因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