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的影像也消失了。
“你让我又重新见到我的爱女年轻时候的模样。”由于顾虑自身立场的关系,从头到尾一直以无言的姿态参加会议的拉梅穆猊下,也就是拉斐尔的曾祖母终于开口了。“在执行新任务之前,你就放胆去玩乐吧。”
“说实话,你和拉玛珠陛下还真的很像。或许在我的爱子之后承袭大位的人就是你了。”说完这句话以后,杜瑟芙的影像就消失了。
“再见了,雏鸟。不过,期待你能在下一次的审查会中为我们带来更大的乐趣。”杜苏穆说。
“恭喜你,亚布里艾尔列翼翔士。”最复一位留在高坛上的杜格斯则先向拉斐尔致上深深的一鞠躬,然后就消失了。
对亚维人来说,“季节”并不是时间的概念,而是一种空间性的名词。举例而言,克琉布王宫就拥有春夏秋冬四处庭苑,而且还分别对庭苑内的生态系与气温做出一番调整以符合四种季节的风格。
如今杰特正坐在“秋苑”中的一张木制长椅上,并悠闲的数着从空中四处飘散的红叶。
“原来你跑到这里来了。”
杰特回头朝声音所在的方向望了过去,他看到拉斐尔就站在自己的眼前。已经不再穿着军服的她,头上戴的是一顶造形华丽且线条优美的公主头环,而在那件薄绿色衬衣上的则是一套金黄色的长衣。此外,她的手上还抱着一只刚出生不久的小猫。
“是啊,最能让我的心情放松下来的地方就是这里了。虽然克琉布王殿下要我把这里当作是自己的家一样,但总觉得这座王宫要比‘自己的家’的概念还要大上许多耶。”
虽然克琉布王宫确实比曾经拥有一百万人口的帝宫还要小,但它毕竟还是一颗人造行星,光是王宫的容积就足以让五万人生恬,更何况实际上仅有一万人住在这里以管理王宫及克琉布门。
“你在担心自己邦国的事吗?”拉斐尔在杰特的身旁坐了下来。
“没有耶。”杰特突然感到一阵空虚。“我完全没在想故乡的事情。”
“完全没在想?”拉斐尔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嗯。虽然自己与故乡的联系已经完全被切断,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悲伤不起来,反而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就像是原本还在背上的重担突然消失了一样……我这样想,是不是很残忍啊?”
“我不明白。”拉斐尔困惑的看着杰特。“难道你不担心你的父亲大人吗?”
“虽然我曾经试着想要担心他,可是后来我才发觉到,根本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也好,反正他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才对。毕竟我父亲可是在马尔地纽土生土长的人,而且也有相当多的社会经验与人脉。连我们都能够在克拉斯维尔行星上活下来了,我父亲也一定……”
虽然口中是这么说,但杰特很清楚这是一段不拆不扣的谎言。对人类而言,在进化起源上就跟地球完全不同的马尔地致生态系可说是一种狂暴的存在,而且每一位马尔地纽人从小就被教导要尊重这块自己土生土长的环境;也就是说,只有藏匿在复合机能建筑内部才是父亲惟一的生存之路。但躲在那种范围相当有限的环境里是不可能从敌军的正式搜索中逃过的,更何况大部分的马尔地纽人还是憎恨着自己的父亲。
恐怕现在,海德伯爵早已不是这个人世间的人了。
“那只猫是?”杰特换了一个话题。
“迪亚荷。它是荷利亚的女儿,萨涅莉亚的第二个孩子。要放下来哕,迪亚荷。”拉斐尔将那只小猫放到了长椅上。“它是我在从事实习航行时诞生出来的小猫。”
杰特突然记起了“荷利亚”所代表的意义。那正是幼年时期的拉斐尔一度以为是自己的“母亲”并深信不疑的猫名。
“那么,你就是这只猫的伯母哕?”
“傻瓜。”
杰特伸出了手,而那只猫也用它的头靠过去撒娇了起来。
只见拉斐尔不知为何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并开始替它辩解着:“这家伙明明是一只猫,却没有一只猫该具备的坚毅不拔精神,连在萨涅莉亚面前它也是这副模样。”
“反正它这样子很可爱嘛。”杰特搔弄着那只小猫的喉咙起来了。
“我记得你从明天开始,就要进入主计修技馆就学了。”
“是啊。明天吃过早餐以后,就会有人来迎接我了。听说因为战争已经开始的关系,会有很多比我年轻的人提早入学,所以我就可以和他们一起学习了。当然啦,我也就不用担心自己的功课会跟不上他们哕。不过这么一来,三年的学校生活也终于要开始了,这还真是让我放心了不少。”当杰特将迪亚荷抱到自己的膝盖上坐好以后,便转头朝拉斐尔问道:“那你呃?”
“我还不知道自己要搭乘的舰艇在哪里。”拉斐尔播了摇头。
“是吗。算了,反正慢一点知道也不要紧,之后可就有一段时间的战场生活要等着你了。”
“嗯。”拉斐尔点头之后,便说:“三年啊……三年之后,你应该就是主计翔士了吧。”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是这样没错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