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首先他将钩子勾在位于洞穴外的一颗仅有膝盖高度的凸出岩石上,然后再将纤维线扯直并持续水平抽出。等到长度刚好来到他事先所设走的数值之后,杰特持续以手动的方式再抽出一段有被膜的纤维线,然后将这段包覆着合成树脂的部分绑在洞穴另一侧的岩石上,并打了个死结。
“你这是在做什么?”
“如果有人接近这里的话,它就会告诉你。”杰特指着那条未覆被膜的碳结晶纤维线向拉斐尔说明起来。“你看,这条线不但肉眼看不见,而且还比任何刀刃都还要锐利。所以,他们一定会毫不知情的想要钻进洞里来,然后就——呃咽——”说到这里,他还认真的发出了一声惨叫。“在这声惨叫之后,他们才会发现到自己的脚早就已经被切得干干净净了。你不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警报器吗?”
拉斐尔偏着头沉思了一会之后,说:“万一要是让无辜的人受伤了,又该怎么办?”
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
在最坏的情况下,对一个完全没有恶意的人施加这类切断双脚的攻击行为,不论用多么委婉的言词来评论,都会被人们认定是一种野蛮的举动。
然而杰特内心的挣扎却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获得了解决。
“这也是投办法的事啊。”杰特捻起手指发出了清脆的声响。“毕竟除了运气以外什么都不坏,却总是遇到悲惨命运的人,到目前为止也从来没少过啊。”
当杰特踏上了前往城里的旅途之后,拉斐尔就一个人抱着单脚的膝盖坐在洞穴里面。
终端手环正播放着这块土地的电视节目。
虽然杰特的口音也很重,不过在克拉斯维尔行星上所使用的语言却完全无法与亚维语联想在一起。虽然它还有一丝亚维语的痕迹,而且比“人类统合体”的官方语言还要稍微优稚一些,但自己就是完全听不懂。
拉斐尔很快就放弃了理解这种语言的努力。
她只是呆望着洞外开始泛白起来的天空,脑中则思考着自身所处的状况。
他真的是越来越过份了。
自从着陆以后,主导权就完全被杰特夺走了。
这一点也不有趣。
除非杰特能够搭上帝国的船舰前往帝都,否则她的任务还不会结束。换句话说,不论如何也非得要守护他与自己身上的航行日志不可。
可是,现在的情况却反过来变成由杰特来守护拉斐尔的样子。
自己实在很难去接受这个事实。
更糟的是,自从主导权交到杰特手上以后,他竟然还处理的很好,一想到这里,自己就压抑不住心中的那团怒火。
那个人真的值得信赖吗?拉斐尔开始自问了起来。
自己所认识的杰特,是一个总是在宇宙空间中穷紧张的人,所以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
拉斐尔侧过了头,将脸颊枕到了膝盖上面。
虽然总是爱在杰特的面前逞强,但是拉斐尔已经非常的疲倦了。如果每次都要让肌肉累积这么多乳酸的话,那还不如一开始就让荷莉亚真的成为自己的遗传基因提供者可能还比较好。
克拉斯维尔行星的地表重力和大部分的地上世界一样,都是亚维标准重力的二倍。虽然拉斐尔曾经体验过比这颗行星的重力还要高上十倍的加速,但那时候她都是躺在可以让背部有所缓冲的抗加建座椅上。对她而言,这是第一次在二标准重力的环境下长时间的进行活动。
再说,自己也从来没有长时间在地上世界步行的经验。
一想到这里,就觉得自己真没用,毕竟亚维人的身体应该已经调整到能够在高加速的状态下自由活动才对。当初没有任何重力控制系统的祖先们,应该不会像现在的自己一样这么痛苦吧。
虽然星畀军在每艘舰艇上都装设了紧急避难时的着陆功能,但他们却从来没有认真去考虑这项功能能否发挥作用。毕竟当舰艇陷入危机的时候,附近刚好就有一颗行星,而且它还恰巧拥有可供呼吸的大气的机率,可说是少之又少。
所以修技馆也完全不重视这项功能,虽说自己还是学到了有关着陆的程序,但根据教官当时的说法,只有等到地上有人需要援救的时候,才能使用这套程序去进行救援的工作。
当然在目前这种状况下,根本也不用期待会有任何人来救援自己。虽然以一介翔士修技生的身份是不可能会熟知星界军的布署状况,但至少也可能要十天以后才会有支援过来;说不定需要二倍以上的时间,这一点自己也一定要有所觉悟才行;不,也许真的永远不会来了……
在这之前,食物会先吃完,而且敌军追捕残兵败将的部队也会抢先向自己伸出他们的魔掌。
不论他是否值得信赖,现在也只能靠杰特来冲破眼前的难关了。
那个人——在入睡的前一瞬间,拉斐尔的嘴角泛起了微笑——自从来到地上世界之后,就突然活蹦乱跳了起来。可是目前的状况,明明比在菲布达胥男爵领地的时候还要危险万分。
当她从沉睡中醒来之后,发现杰特还没回到自己的身边,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