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爬到横伸出去的树枝上,丽莎吊着一根藤条先下去,铁郎看了,心惊胆寒,咕哝道:“这种藤条式的出入口,对我来说真不方便。”
“猴子们都喝醉了,不要紧,”丽莎说,“快走。”
铁郎抓紧藤条往下溜,好一阵,才脚踏实地。四周横七竖八地躺着猴子,都在打鼾。铁郎慢慢地说:“我逃回列车去,拿威力强大的枪来救梅蒂儿!”
丽莎在前,铁郎随后,急急忙忙地在草丛中奔跑,忽听背后一声长啸:“沙克赞——!”铁郎吓得一抖,掉头看去,月光下跳来一个黑猩猩似的家伙,手里高举着狼牙棒。“咔嚓!”铁郎的脑袋又挨了一下,顿时就人事不知。
沙克赞又用藤条把他捆起来,一圈一圈地缠得象个纺锤,然后挟回树洞,扔进“牢房”。“咕咚”一声,摔得铁郎直叫“哎哟”。
“酒!喂!”沙克赞在隔壁呼唤梅蒂儿。
“那家伙很得意哩!”铁郎气得眼歪嘴斜。
“这个世界的春天,沙克赞很幸福!”原人睁着醉眼嚷叫。
铁郎盘膝打坐,心想:“怎么办?到了这种地步,就屈服吗?不!要有志气,要奋斗。无论如何,不打败那家伙不甘心。”于是,他低下头偷偷地咬藤条。哈!他那象马牙一样的利齿,竟比刀子还决,“咯嘣咯嘣”地几下子,就把捆在胸前的藤条咬断了两股。他就地打滚,企图挣脱藤条,不料滚到“牢房”的角落,一下子陷入一个大黑洞里。他挣脱了藤条,仔细观察,原来是个腐朽的树洞。洞的顶上,隔着一层朽木板,便是沙克赞的房间。铁郎竖耳倾听,原人的笑嚷声清晰可闻。他找来一段关头木棒,仰着脸估量一番。看准了原人坐的地方,将木棒的尖头猛地戳上去,咬牙切齿地骂道:“该死的混蛋!”
“噗哧!”木棒象剑一般穿过地铺上的干草,戳到沙克赞的屁股上,痛得他“哇呀哇呀”地连声大叫。
铁郎爬上去,神气活现地走进原人的“房间”,扶起梅蒂儿,给她解开链子,然后对原人说:“对不起,梅蒂儿我带走了!”
“杀死你!”沙克赞抓起一根狼牙棒,龇牙咧嘴地吼道。
“你要干吗?”铁郎欺他的屁股受了伤,便抄起一根粗木捧走拢去。
“畜牲!”沙克赞怒吼着。
两人一交手,“嘣!”狼牙棒打开粗木棒,铁郎又挨了一下,扑倒在地。梅蒂儿奔过来扶他,连声唤道:“铁郎!铁郎!”
沙克赞瞠目张口,默默地看着铁郎被扶起来。铁郎眼睛流泪,鼻子出血,软瘫瘫地站不稳,还咬牙瞪眼地骂道,“混,……混蛋!”接着呻吟一声,闭了眼睛,脑袋搭拉在胸前,昏死过去了。
当铁郎从昏迷中醒来时,发觉车长在身边,正用温毛巾放在他的头上作冷敷。在车厢的地板上躺一阵,他的神智清醒了,便一骨碌爬起来问道:“怎么搞的?我怎么在列车里?”
“是那个原人把你扛到车窗下来的。”车长说。
啊!那个瘦瘦的黑发少女丽莎,竟呆呆地坐在座椅上。铁郎见了她,又想起梅蒂儿还没有回来,立刻拿起枪往外跑。
“已经晚了,”车长拉住他说,“来不及了。”
“什么晚了?”
“还有五分钟,列车就要开了。开车时间是不能拖延的。”
“糊涂虫!”铁郎吵道,“为什么要抛弃梅蒂儿!”
丽莎现出担忧的表情,目不转睛地看着铁郎。车长说,“她是个受难者,让她乘车到下一站去。”
“可是,梅蒂儿呢?”铁郎嚷道。
忽然列车外面传来喊声,他们凑近玻璃窗一看,都惊得愣住了。
森林边,草地上,梅蒂儿正在向列车走来。她一边走,一边回头挥手告别。送别的是谁?哦!竟是带着一群猴子的沙克赞。
梅蒂儿走进车厢,向目瞪口呆的铁郎说:“刚才让你们担心了。”
“怎么?那家伙竟把你放回来啦?”铁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沙克赞说,他不想夺走一个勇士的同伴,所以放我回来。”
“谁是勇士?”
“就是铁郎呀!”
“是我?”铁即瞠目张口,莫明其妙。
“是的,他了解你了,说你是男子中的好汉,佩服你的坚强意志,很喜欢你。还说要和你交朋友。”梅蒂儿一本正经地说,“他还要我转告你,要是你不去换机器身体的话,可以留在这个大陆上生活,在这自然环境中,和猴子们一块儿喝酒度日。你愿意吗?”
铁郎不吭气,怔怔地望着窗外。咦!那个原人真的举手朝他打招呼,高声呼喊:“喂——!喂——!”
这当儿,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那位蒙难女子丽莎,突然跳下列车,高声呼喊:“沙克赞!”张开两臂,象小鸡张开翅膀扑到母鸡怀里那样,向原人奔去。
“喂!”沙克赞伸出双手接住她,笑得合不拢嘴。
“丽莎并不是逃不脱,”梅蒂儿说,“她下不了逃走的决心,直到现在,她还是舍不得沙克赞和原始大森林。”
“喂!喂!喂!”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