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了。”
话犹未了,铁郎惊叫一声:“哇呀,他来了!”
雪亮的刀锋,寒光刺眼,那位头发遮脸的战士出现在面前。一只眼睛从头发缝里闪着凶光,他横着马刀拦住舱口。那马刀比铁郎的身体长一倍,锋利的刀口不知砍过多少人,令人望而胆寒。“你……”铁郎脸青面黑,才吐出一个字,那人也不问青红皂白,又用双手握紧刀把,高举过头,一个箭步跳过来。
“嗨!”他杀气腾腾地大吼一声,一刀砍下。
可是这回铁郎却不逃跑。他丢下箱子,迅速地闪到一旁,避开刀锋,转到那人背后,立即拔枪还击,“哧嘣”!一道白光,给那战士的身上添了一个窟窿。铁郎愤恨地说:“你给我背上一刀,我还你背上一枪!”那人踉跄几步,扑倒在地,“当啷”一声,马刀抛到一边。
梅蒂儿问他道:“我们死了心,从列车上下来了,你为什么不去乘列车呢?”
那人还没有死,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审视着梅蒂儿和铁郎,忽然说:“你们不是偷化石的小偷吗?哦!我明白了!哼哼哼!”
他冷笑几声,沉默下来。可是现在明白已经晚了,为什么当初不问个明白呢?
过一会儿,他又说:“我还以为,今天得到了来偷化石的小偷的乘车证哩。本来,我也打算不久离开这个星球,长期担当化石看守人的职务,我也厌烦了。”他叹息道,“唉!原来你们并不是偷化石的小偷……!”
“为什么这里的化石象真的人?为什么你要爱惜它?都是岩石雕刻成的吗?”铁郎提出一连串问题。
那人低声说:“从前,我坐这只宇宙飞船从这里出发,去调查宇宙中一片气体云。那时候,这个星球上,还住满了我的同胞,都是活着的。那一片不明真象的气体云,渐渐地飘近这个星球。我刚飞到宇宙去,它就飘拢来,把这个星球包围了。多么可怕啊!当我回来时,同胞们全都变成了化石……原来那是一片化石化的气体云。”
“咳!化石化的气体云?”铁郎笑着说,“那种事好象做梦!”
“做梦?科学没有作出证明的事,在宇宙中是常有的。信不信由你,这个星球的人类,由此变成了化石,全部与岩石同化了。”那人停住说话,喘息起来。铁郎的眼前,仿佛显现出一片灰暗的气体云,它状如桑叶,从漆黑无边的空间飘来,慢慢地移近,犹如地球上看到的“天狗吃月”一样,遮没了这个人口繁盛的星球。等到云散天清时,人们已化为漫山遍地的人形石雕了。
“从那时以来,我就是这些化石人的看守人。”那位战士又说,声音越发低微,“其它星球上来的一些坏蛋,盗掘化石人去出卖,捞取大笔金钱,我必须守护我的同胞,……也许有一天,有人会来帮助我想出办法,使化石还原变成人……哦!假使化石能够返本还原的话,我希望同胞们复活!”他扔出铁郎的乘车证,最后说一声:“还你!”
铁郎呆呆地看着死去的化石卫士,心里对他毫无怨恨,只有同情。“怪不得!我还以为是石雕人象哩,多么美丽呀!”他说。
“是呀!”梅蒂儿叹息说。
他俩把化石卫士埋葬在宇宙飞船的旁边,还给他竖起一个钢材做的很大的墓标。两人脱帽立在墓前,低头默哀。铁郎祝告道:“请安息吧!可惜我不知道使化石返本还原的方法。要是我在宇宙中碰到懂得化石还原法的人,一定给你带到这里来!”
风“呼呼”地吹着墓标,捆绑墓标的铁链碰击着,发出“叮当”的声音,显得分外寂寥。
梅、铁二人提着行李回列车去。路过石象密集的岩壁时,铁郎望着美丽的化石人,说:“梅蒂儿,如果这些化石人能够复活多好……”
“再见了,化石的星!”梅蒂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