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溜冰般地滑过。他身子颤抖了一下,环视周围要取助言。他此时最为期待的人物——杨威利上校正两脚放在操作桌上,脸上盖着黑扁帽沉睡着。
格林希尔上将没有怒吼,他是同盟军数一数二的绅士,虽然没有怒吼,但在这瞬间,他觉得自己太过高估杨威利了,而要改变这看法,还需要整整一年以上。
以杨而言,既然自己没有作战选择、实施的权限,他认为此次已没有他现场的机会了,但因为这个失误或许将影响到他以后的人生航路。
在舰外,每一秒种,帝国军与同盟军的位置关系都在激变。从远处看那光景的话,或许象是大群萤火虫乘着急流疾奔吧。欠缺统一指挥的追击战,定然会更加速、失控的。而且,很愚蠢的,三万艘认真的追击着二千艘,因锐利巧妙的反击而出血,反倒更加发狂了起来,想把对方击溃。
对此狂态泼下冷水的,是一位管制员的声音。
“看啊,伊谢尔伦要塞!”
那不是报告,是哀叫。而在这战场上没有人不了解其中的意思,在伊谢尔伦要塞上的一点,亮起能源充填所发出的特别的亮光,并急速地膨胀。
※※※
“雷神之锤”终于在主张自己的存在意义了。惊愕与战栗,以几乎光速的速度,奔进两军将兵的精神回路。
“吉尔菲艾斯,叫全部队急速上升!以全速航向回廊的天顶方向。贴到‘天花板’上去!”
连莱因哈特都说上不上是好整以暇的,吉尔菲艾斯传达的命令,比起所有前倒更加被认真地遵守了。象在模仿莱因哈特的部队,同盟军的舰艇也拼命试着回避。向回廊周缘部前开。
光芒炸裂了。
闪着白光的巨大光柱,在回廊直线前进,数千的舰艇化为黑色影画而消灭,未受到直击的光术周边部,发生无数的小爆炸,舰体被撕裂,化为水球、小小的光粒。那每一粒,都要求了一百单位的生命做为代价。
一击之下化为虚无的圆柱的回廊中心轴。又奔过了第二道主柱。又产生新的牺牲者,但那几乎只是某方象征性的胜利象征、某方败北的象征,以及将伊谢尔伦要塞的难攻不落,印在宇宙深渊的象征。
Ⅴ
十二月十日十七时四分,第六次伊谢尔伦要塞攻防战,在自由行星同盟的全面退却下终结了。
同盟军在战死者是七十五万四九OO名,帝国军则为三十六万八八OO名。同盟军未达成伊谢尔伦攻略这个战略上的目标,在死者人数上还凌驾敌人。只留下“在雷神之锤方动之前还势均力敌”这战术层级上的自我满足,而与之交换的,却是相当于一座都市全人口的生命丧失。为了补充,同盟军的征兵部门必须将许多新兵从工作地或学校征集而来才行。帝国军虽然比较好些,仍得要征十万单位的新兵才行。而后民主共和政治与专制君主政治之间赌注存亡的战争,仍会再继续下去,要是为死者人数而胆寒,也就不打不起战争了。要是想到敌兵也有家人、情人的话,也就杀不了人了,用枪剑挖穿某个人的温柔情人的咽喉,用光束射进某个人所爱的丈夫的眼睛,用战斧劈开疼爱婴儿的父亲的脑袋,这就是战争,而命令兵士们如此做的人,咒骂战争反对者为非国民的人,总是在安全的地方独占着战争所带来的利益……
杨威利上校的心情说不上是愉快,两肘顶在操作桌上,两手抵住下巴,一头浸在思索的澡盆里。
杨威利上校身为作战参谋,提出几个作战案,立下了功绩,回到首都海尼森之后,大概将晋升为准将了,但因为让格林希尔上将失望,大概不会留在统合作战本部或宇宙舰队总司令部这种军方中枢了。
同盟军的杨威利与帝国军的莱因哈特·冯·缪杰尔,在其资质上其共通的一面,地位越升高,权限越大,其才干也和越增光华。
但是,杨可说是战争的构想者而非实行者,或是哲学者而非构想家,亦或是批评的观察者而非哲学者吧。这和莱因哈特·冯·缪杰尔的资质,或许是完全相反了。杨要去自觉到此事,仍是在经过一年之后,杨并非超绝的预言者,他是解析过去现实而在理论上预测未来的。因此,当时就算格林希尔上将要求他回答,大概也无法确实回答吧。
亚列克斯·卡介伦准将,告诉了杨在总司令部中对他的评价。
“他们说看来你是个运气很好的人,在艾尔·法西尔的时候也是如此,在别人丢脸的时候,就做些好看一点事情赚些点数,而提到晋升。”
虽是酷评,杨却未发怒,反倒有些同感,的确是有这么一面的啊,在艾尔·法西尔也是如此的,在别人失败时,他成功了,不就是那个落差把他抬上今日的地位吗?
“咖啡不喝吗?要冷了。”
“因为尤里安都为我泡了好喝的茶,军队里的咖啡感觉上越来越难喝了。真是麻烦啊。”
“这不是有了个生还的好理由吗?感谢吧。”
“也对。”
“怎么,看你没精打彩的,怎么了?”
“没什么,我是想如果我有更大一点的地位与权限的话,我会多减少一些战死者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