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的胸口将牠顶上天际,同时钻破幻兽茶褐色的皮肤,逐渐撕裂牠的肌肉,粉碎其骨头。
当旋风从幻兽的后背窜出来的时候,牠的身体变得四分五裂,沉重的肉块「磅、磅、磅」地跌落地面,造成大地晃动。幻兽首先承受魔术攻击的躯体部分早已化为肉片,飞得不见踪影,只剩头部和四肢还辨认得出形状。
蓓尔塔恍惚地看着幻兽剩下来的五个部位,忽然发现它们正发出碧绿色的光芒,仔细一看,曾经是躯体部分的肉片也在发光,不久,幻兽发光的身体像烟火一样爆裂开来,化为细沙般微小的光粒。这些光粒没有散开,而是比较像沿着某条路线往同一方向缓缓流动前进,这些光粒拖着尾巴向某处流动的景象与幻想世界的名字相呼应,名符其实就像幻想中才会发生的现象。
等到那些光粒消失之后,蓓尔塔才放松下来吐了一口气,这时先前还在蓓尔塔身边吹着的罡风也停了,应该是因为她解除了战斗态势的关系吧。蓓尔塔惊讶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过了一会儿才猛然回过神,快速地赶到珠儿的身边。
蓓尔塔一发现珠儿靠着树干坐在地上时,马上神色紧张地奔过去。
「妳没事吧,珠儿!?」
当珠儿听到蓓尔塔的叫唤时,身体像是吓到般不由自主地打颤,蓓尔塔看到她的反应后,脸上有如脱去面具似地剎那间没有任何表情。
「抱、抱歉……因为身体……很痛……」
珠儿也注意到自己刚才的反应,急忙编出一个理由。
「妳先等一下哦……马上就会治好了……」
珠儿开始咏唱咒文,瞬间全身被柔和的光芒包围,没多久她身上的伤就治好了。这段期间,蓓尔塔则是一直用不带感情的眼神看着珠儿。
珠儿治好伤以后站起来,试着展现平时的笑容,但是浮现的笑容却有些不自然,她维持着这抹看来有些尴尬的笑容开始大力称赞蓓尔塔。
「妳好厉害哦,蓓尔塔。竟然一个人就把幻兽打败了……把我都比下去了呢。」
珠儿试着用开玩笑的语气做出结论,可是蓓尔塔的脸还是跟雕像一样没有任何表情。
「……好啦,工作也结束了,我们快点回去吧。现在我们两个的样子都挺吓人的,要先找个有水的地方稍微清理一下才行呢。」
「…………嗯。」
蓓尔塔默默地点头后,跟在珠儿身后一起离开现场,不过她仍是面无表情。
那一天,珠儿害怕两人沉默时场面会变得尴尬,所以一个人不停地说话来缓和气氛,但是直到最后,蓓尔塔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珠儿在晚餐时间仍独自一人喋喋不休,用餐完毕后,珠儿和蓓尔塔分开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关上房门,珠儿终于承受不住内心的自责而跌坐在地。
「……我到底怎么了……竟然会害怕蓓尔塔……我到底怎么了……!」
我明白的。蓓尔塔那时会释放出魔风是因为看见幻兽伤害了我,一时愤怒才会不去控制魔力的……;那时她会露出那样残酷的笑容,也只是因为大量制造出魔力后情绪高昂所造成的……这些道理我都明白。
虽然明白,珠儿仍然不禁害怕起蓓尔塔。生成魔力的速度跟自己完全是不同等级的蓓尔塔;轻轻松松斩杀幻兽的蓓尔塔;一身是血还露出冷笑的蓓尔塔……每一个蓓尔塔都让珠儿感到害怕。即使她理智地分析原因说服自己,也压抑不了内心深处不断涌出的恐惧,现在她只要一听到蓓尔塔的声音,就会害怕得全身颤抖。
蓓尔塔小时候,双亲跟周围的人就相当惧怕她,所以她对这种情感是再熟悉也不过了,因此她一下子就看出珠儿的恐惧。八年前,自己在那座森林里救了蓓尔塔,对蓓尔塔而言,如今自己所做的事远比她那时受到的无情对待还要残酷,令珠儿想赶快结束这漫长的一天。
「……从明天开始……明天开始要好好努力才行……」
明天开始要好好努力,不可以再害怕蓓尔塔、不可以再伤害蓓尔塔、也不可以再让蓓尔塔哭泣了。
珠儿一边流着不知缘由的眼泪,一边在心里反复念着这几句话直到天明。
在那之后又过了数周的某一天早晨,蓓尔塔突然醒了过来。“”坐起身的蓓尔塔神情恍恍惚惚的,她低头看着背子里的双脚,黑色的瞳孔不带生气,好像还在做梦一样不,如果那件事是梦就好了,仿佛这么想的她陷入沉思的呆滞模样透露出一丝寂寞。
蓓尔塔注意到窗外的沙沙声而转头一看,外头正下着雨,天空布满厚重的乌云,雨水就从那里落下,把整个世界弄得一片湿淋淋。
房间里光线昏暗,蓓尔塔下床从衣柜里随便挑了一件衣服换上,然后坐到梳妆台前,像平常一样梳着黑发准备编麻花辫。
珠儿似乎将那天蓓尔塔对她的反应当做没发生过,还是照以前的样子跟她相处,所以蓓尔塔认为自己也不要去在意那件事,至少外在动作看起来要跟以前一样。
“啊”
辫子又散开了。八年来,就算每天不断练习却没有一次成功过的笨拙蓓尔塔,自己现在和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