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导正,稍微缓和所受到的伤害。
羽织看到这样的情景,不由地不可思议似地抬头注视御影。御影对她轻轻地点了头,羽织回了礼后再一次呼唤着她的名字。
“雪里……快起来,雪里。”
在叫了数次之后,雪里微微睁开了双眼。用无法调整焦距的眼睛,看着一直注视着自己的少女。突然,雪里的瞳孔张大,仿佛是为了要接受更多那映照出最爱的人身影的光──以半信半疑的声音喃喃念着:
“羽……织……?”
被叫到名字的少女微笑着点点头,雪里的眼睛自然地落下泪来
“是羽织……骗人……因为羽织已经……”
“嗯,我已经死掉了──从医院的屋顶上跳下来。现在是藉着阴阳师的力量,才获得暂时的实体。”
在羽织的身后,御影得意洋洋地笑着。但是雪里的眼睛只注视着羽织的脸,另外两人的存在完全没有进入眼里。
“……雪里,那个时候我觉得自己的身体非常地肮脏──心里想着已经被你讨厌了……所以想赶在你口中明确地说出讨厌我之前死掉,那天才会从医院上面跳下来。”
“────。”
“但是啊,那么做好像错了。”
羽织微微地笑了。
“你一直到现在都还是喜欢着我。从我死了之后,一直只想着我。”
“可是……我最后却没有办法将你紧紧抱……”
雪里含着泪,像是要从羽织身上移开视线般地低下头。羽织的手轻拂过她脸颊上流着的泪水,雪里抬起头来只见羽织摇摇头。
“已经没关系了,真的……死了之后有一段时间,自己还是因为这件事情一直憎恨着你。虽然憎恨,但毕竟还是喜欢你,所以才会留在这个世界上继续守在你身边。看着你即使到了学校也一直恍恍惚惚,总是很不舒服的样子──开始吃不下饭而每天每天地消瘦下去……到了晚上也睡不太着,以为睡着了却又因为恶梦而呻吟着醒来,冲进厕所里──这些我全部都看见了。”
羽织看似有些寂寞地笑着。
“看到了那些举动,让我知道‘原来,到现在你还是深爱着我’。也因为看到自己这样地被雪里深爱着,对于那时候你一瞬间的犹豫,也想着应该要原谅你──所以,那之后我可是好几次在你耳边叫着‘我已经不生气了,所以不要太责怪自己’。可是因为你没有灵感,所以完全没有发现到──而倒是注意到那个恶魔的诱惑。”
羽织愤愤地小声说道,雪里将眼睛睁得更大地看着她问:
“你都看到了?”
羽织默默地点点头。
“──明明好几次都对你拼命叫着‘不要去想杀人这种蠢事啊!’,可是你却一点也没注意到。就这样不断地杀人──在我觉得一定要想办法阻止的时候,偶然遇到有灵能力的人,就请他们帮忙……”
“……那边的男生也是?”
雪里将目光移到羽织的后面,看到那金发还是会不由地颤抖。对这举动,光辉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御影则只是发出苦笑。
“原本是打算拜托他帮忙的──感觉却像是出卖了你……不过,是个很好的教训吧?”
(何只是教训,再晚一步冲进来的话铁定是必死无疑。)
御影这样想着,但却没有说出口。她还没有不解风情到会大剌剌地闯入两人的世界里。
“──羽织。”
羽织静静地抱紧着,用倚赖的眼神望向自己的雪里。
“我为什么要死呢……那个时候的我真的很笨很害怕。一心认为要让你继续爱着我,就只有寻死一途而已……”
雪里也用力地抱紧她。维持了好一段时间──没有声音只是相互的拥抱后,羽织静静地将身体移开。
“雪里……你已经是罪孽深重。但是因为你还活着,所以仍旧可以重来──对不对?”
“可以吗……就算,我杀了这么多人?”
“可以的。”
发出回答的不是羽织,而是待在后面的御影。
“如果是其他的家系,那无庸置疑地就是死刑,但是我们家是很好说话的。虽然不知道要花几年,但在被送入某处戒护所的期间,你只要有很强烈的意念想要反省重新来过的话,就可以回归到社会上了。”
“──就是这样。”
接着御影的话,羽织嘻嘻地笑了起来。雪里又再度落下眼泪,而羽织则是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
“不要再哭了。因为从现在开始你会改变,已经没有必要再憎恨着他人活下去了。”
即使如此,雪里还是不停地哭泣。直到哭累了睡着之前,她依然不断地大声哭着。
“──啧。”
即便是这样,却没有任何住宿生觉得可疑而来查探这个房间。这不是因为隔壁的住宿生无情无义,而是因为光辉的细心,再次呼唤精灵张开了结界的缘故。
魔眼交由光辉来做处理,他并不是把雪里的眼睛弄瞎,而是使用‘BerkanO’{注3}的符文石,强制地将她眼里的魔性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