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场者的住处。
"臣领旨!"
稳重地回答之后,高大壮硕的年轻人随即人阳台跑开,亚尔斯兰目送萨拉邦特的背影离去,然后转移视线。
"我看这群人大概已经逃之夭夭了,耶拉姆。""因陛下,在圣佑成立之际,对方自认情况不妙,当场就溜走了吧!鸟面人妖与有翼猿魔不同,它们会化身成人类,并具有相当的智能隐瞒自已的身份。"说着,耶拉姆以手抚着头。
"可惜我个人的见识有限,还是必须仰赖那尔撒斯大人才行。""说的是,我也猜不透个中端倪,就让耶拉姆你跟我的老师伤脑筋吧,不过,那尔撒斯卿在家吗?"亚尔斯兰与耶拉姆的军师此时正好在家,应国王传唤亓宫这际,只见一身金线刺绣的蓝色上衣沾到了几处颜料。
"今天适逢假日,天气又不错,臣画了三张花朵的静物画,日后呈献给陛下观赏。""是、是吗?那真是谢谢你了,对了,耶拉姆有话想告诉你……"重新听完哈利姆的叙述之后,那尔撒斯啜了一口冰凉的绿茶。
"陛下的圣裁是对的,目前所能做的仅止于此,无法采取进一步的对策。不过,再稍微钻一下牛角尖想想,我会怀疑那群怪物密谈内容的可信度有多少。"亚尔斯兰叉起手指。
"你意思是,对方是刻意让哈利姆偷听他们谈话?""只有一个可能性,故意散播错误情报以扰乱敌心,这是情报战的基本步骤。"那尔撒斯笑道。看到军师从容不近的笑容,亚尔斯兰的心情也跟着平静下来。那尔撒斯不仅是自己的属臣,他与目前不在场的万骑长达龙卿打从王都争夺战役开始,就一直是最值得亚尔斯兰依赖的同志。
"对方并非人类而是怪物,如果是蛇王撒哈克的亲族,便很难以人类的智慧猜测它们的心思。就在那尔撒斯说话当中,身穿甲胄的萨拉邦特回来了。他满脸通红,全身冒着热气,看来是跑得汗流浃背。向亚尔斯兰报告有五名法官行踪不明之后,一口气饮尽耶拉姆端上的一壶冰水。
"蛇王撒哈克杀害了圣贤王夏姆席德,历经千年的黑暗统治,期间地面的人类有三分之一惨遭杀戮,长在其双肩的魔蛇专门吸食人脑,千年间约有七十三万人成了牺牲者。"那尔撒斯如此叙述,亚尔斯兰、耶拉姆、萨拉邦特与哈利姆虽然对蛇王的传说早有耳闻,却仍然听得不寒而粟。
"我宁可防范于未然,不过这和以往一诸外国交战是完全不同的,不知那尔撒斯有何高见?""冬天来了却因为嫌麻烦而不升火也不穿冬衣,迟早也会冻死,总之我们必须未雨绸缪,即使需要劳师动众。""是不是要派遣军队前往迪马邦特山?"
"正是如此。"
那尔撒斯饮了第二口茶,顺势瞅了萨拉邦特一眼。
"我们尚不知敌人的身份……其实对敌人的挑衅置之不理也是一种手段,为何不采用这个方法呢?"亚尔斯兰语气慎重的询问,此时那尔撒斯放下玉杯。
"耶拉姆!快回答陛下的垂询。"
正好端来一壶冰水的耶拉姆闻言大吃一惊,一时愣在原地,直到冰水把手掌冻凉了,才连忙摆到桌上。他的老师测验徒弟总是不问时间地点,丝毫不能大意。
"如、如果这是敌人蓄意挑衅的话……"
"嗯,如果是这样的话?"
"即使对这次的挑衅置之不理,敌人仍会有下一波的动作,我方根本无暇一一应付,倘若处置的过程有所拖延,反而给了敌人暗中活动的机会,如此一来不如先下手为强才是上策。""这是十年后的军师所给的意见,陛下。"
那尔撒斯说完,萨拉邦特立刻大笑起来。
"真是前途无量,在下萨拉邦特我也有同感。请问现任军师大人,可否准许我萨拉邦特领兵前往迪马邦特山?"那尔撒斯一听,随即表情严肃地摇起头来。
"我另有人选。你目前的任务就是保护安顿在贵府的哈利姆,难得来了一位高明的浴池服务员,今晚你就好好泡个澡吧。"宫廷画家正好坐在面向萨拉邦特的顺风处,巨汉的汗味令他有些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