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连他也束手无策。
最后一个人影往半空中一跳,像一块陨石一样落下来,身上穿着的甲胄重重地击在石板上。帕尔斯人或是骑马,或是徒步跑过去,看到了一个流着血倒在地上的老人。
“伯爵大人!巴鲁卡西翁伯爵!”
一个鲁西达尼亚人从帕尔斯人圈中发出了几近悲鸣的声音飞奔而出。是达龙用枪吊起来的那个少女。她身上那副过大的甲胄叮当作响,只见她跪在伯爵的身旁,抱起了伯爵。
“伯爵大人,振作一点!”
“哦,是爱特瓦鲁啊?你还活着啊?”
他似乎是想这么说,可是只是勉勉强强地动了动嘴唇而已。接着眼睑盖了下来。如果他在鲁西达尼亚的国都担任王立图书馆长的话,一定可以平稳地过完他的一生。而他却因为在异国担任了一个不适合他的任务,而以一个极不适合他的方式就死。
少女抬起了含着泪的眼睛。
“是谁杀了伯爵大人的?”
少女叫着,拨起了伯爵腰间的剑。她用两手把剑扛在右肩上,斜睨着周围的帕尔斯人。
“报上名来!我要为伯爵报仇,报上名来!”
“他是坠地而死的,难道你要砍地面为他报仇吗?”
特斯绷着脸回答。卷在他左肩上的铁链染成了鲜红色。
“住口!”
少女用比一般的帕尔斯人还道地的帕尔斯语大叫着挥起了剑,然而,以流畅的脚步踏向前的奇斯瓦特很快地抢下了她的剑。
“没办法,把她绑起来吧!”
奇斯瓦特下了命令,他的部下走出了三个人。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你们这些污秽的异教徒!神会处罚你们的,你们会遭天打雷劈的,怎么可以像绑家畜一样绑一个骑士?”少女夹杂着马尔亚姆语恶言相向,可是,她的力量哪抵得过三个大汉?立刻就被绑得死紧。
“目前先绑着再说,王太子殿下,那个少女该怎么处理?”
法兰吉斯问道。她的表情充满了笑意。鲁西达尼亚少女的行为看似粗野、鲁莽,可是却有击中帕尔斯人心灵通风孔的效果。帕尔斯人已经厌腻了流血。看到了高塔上集团自杀景象,他们作战的狂热觉醒了,杀戮之后的感觉并不好受。而他们内心中的那种苦闷似乎被少女的行为吹散了。当然少女只是一心一意地照着她自己的意愿行事而已。
少女的视线中映出了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少年的身影。黄金的甲胄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着光,少年带着困惑的表情看着鲁西达尼亚少女。他那很难立刻用语言表现的,有着极美丽色彩的瞳孔给少女很深刻的印象。少年开了口。
“我想,让她逃生也不会有什么关系的。给她马和水、食物之后放了她吧!”
猛烈的抗议声立刻响起。不是别人,正是出自那个少女口中。
“我不能这样就回去。”
“那么你要怎样?”法兰吉斯问。
“拷问我吧!用鞭子打我!用烧红的铁串刺也可以,用水刑也无妨。”
“你为什么要自讨苦吃?”法兰吉斯觉得奇怪。她微带嘲讽但温和地问道。
“如果我毫发无伤地回去,一定会被怀疑接受异教徒的人情,或者和异教徒串通。为神明放弃生命、受伤是依亚尔达波特信徒的……嗯,生平愿望。”
尽可能地用她的帕尔斯语能力说完之后,少女带着挑衅似的眼神。
“哪,杀了我吧!不然就拷问我,我不要毫发无伤地回去!”
她一边叫着,一边踢出了两条腿,在石板上耍起性子来。
“怎么了?还不出手吗?你们这些异教徒!”
原本号称勇猛无比的帕尔斯骑士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想动手。亚尔斯兰带着深思的表情和达龙及法兰吉斯低声商量着。
骑士们也彼比交谈着。
“喂,鲁西达尼亚的女人都是这么凶悍难对付的吗?”
“啊,我是不认识鲁西达尼亚的女人,可是我想这个女孩子应该是比较不寻常的吧?”
“不,搞不好在鲁西达尼亚到处都是这样的女人。也许鲁西达尼亚那些蛮族就是因为讨厌自己国家的女人,所以为了找好女人才远征而来的。”
众人闻言涌出了一阵苦笑。
没有火,没有血,这阵苦笑就为圣马奴耶尔城攻略战划下了句点。
(六)
少女被关在地下牢房里。虽然没有被绑着,但是自夏夫利斯坦以来的疲劳一下子都涌了上来,她坐在冷冷的、粗石铺的地板上,竭尽所能地用帕尔斯语和鲁西达尼亚谩骂着,可是,这样就够让她绞尽脑汁搜寻词汇了。
壁面上的灯火微微地晃动着火焰,显示这个地下室也有外气流入。此时火焰大幅充地摇晃起来,传来了开门声,厚厚的杉木大门被打开了。少女抬起了腰,摆好架势,她虽然疲倦而且又饿着肚子,但是却没有失去她的精神。
进来的是穿着黄金甲胄的少年。但是,他现在脱下了甲胄,换上了平时的服装,是一件凉爽的白色帕尔斯夏衣,衣领和下里都框着蓝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