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灵。”
“真是孝子。不过,我并不想与你较量。”
“你是杀父仇人。”
“但令尊和我是公公开平一决胜负。”
达龙接着说道:
“令尊是帕尔斯万骑长,却宁可沦为鲁西达尼亚人手下,出卖国家在先。你身为人子,难道不为其行径感觉耻辱?”
“我父亲是鲁西达尼亚人的手下?”查迪大吼。
“先父和我都是为了恢复正统王位,一时屈居于鲁西达尼亚人之下委曲求全。将来,你和我谁是皇家真正忠臣自可判明。”
“正统王位,所指何意?”
“想知道吗?”
查迪露出如白刃般的牙齿大笑。他明了银假面的身世,而达龙并不了解,因此深有先知先觉之感,故而大笑。
“要知道的话,就先与我一战,果真你赢了,才告诉你真相。”
“那我就不客气了。”
才刚吸吮过十数位骑兵鲜血的达龙挥起长剑,如冰霜般闪闪发光。
查迪跃马向前,首开攻击。
仅只一交手。头盔便遭猛力一击,从马背飞落下来的正是查迪。龟裂的头盔,一半已成碎片,随狂风卷去,查迪的坐马则惊慌而逃。
查迪呆坐在沙地上。前几天才与达龙交手,颇令对方招架不住,而今天才仅一招,就被他从马上打落下来,真令查迪不解。达龙向前以沉稳口气喊道:
“能让八分的实力变成十分的迫力及斗志,的确是了不起,但第二次可就不管用了。”
“什么?”
耐不住对方刺激,查迪抡起大剑,平飞直上,欲斩击黑马前腿。只一转眼,达龙快速提起马缰,黑马一跃而上,闪躲过大剑一击。
“太小人了吧,查迪!你忘了你先前说的话?”
“罗嗦!”
查迪想再挥剑时,法兰吉丝满弓发箭。
查迪右手腕中箭,大剑铿锵落地。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先前所说的话何解了吧?”
查迪无视一切,皱眉拔去手腕上的箭,向达龙脸上投掷过去。黑衣骑士才一闪身,查迪即迅速逃离。
法兰吉丝第二枝箭,循流星轨迹般射中查迪背部。
身上虽穿着甲胄,但背部遭强烈一击,一时间,查迪显得招架不住,摇摇晃晃,失去了平衡。身体加上甲胄的重量,走路走调完全紊乱。
随着狼犬般的嗷嚷声,查迪硕大的身躯消失在崖边,跌落到崖坡下的灌木丛里。
驱马向前的法兰吉丝,立于崖边探个究竟。
“死了吧?”
“不清楚。”
达龙耸耸宽阔肩膀。
“问一下和你打交道的精灵如何?”
“精灵在夕阳未沉之前是不会醒来的。而且……”
法兰吉丝绿色眼珠里,闪烁着讽刺的眼光。
“像他那种嘈杂不休的男人,精灵们都不想接近。无论如何,那人早已不是你的对手。不要管他,我们走吧!”
“也好。”
查迪部下个个逃之夭夭,不见踪影。达龙及法兰吉丝松开亮丽的马缰,迳自往培沙华尔山路前进。只是,达龙脑中,仍不断浮现查迪所反驳的话。
正统国王--究竟所指何意?
此时,亚尔斯兰、奇夫、耶拉姆三人,若论直线距离,与达龙一行人仅只相差半法尔桑(约二·五公里)的距离,即可会合同往一方向前进。
亚尔斯兰经常与耶拉姆交谈,耶拉姆亦逐渐解开心理武装,与亚尔斯兰侃侃而谈。奇夫心想,两人友谊渐渐孕育。当中足以证明的即是耶拉姆所提出的一段话。
“在帕尔斯西南……”
耶拉姆黑眼珠投向远方遥远的地平线。
“一望无际的沙漠绵延三百法尔桑,传说中,有青铜市与圆柱市两座城市。多年以前,我的主人那尔撒斯曾提起过。我一直在想,等到长大成年后,很想去走访一趟。然后,向其他人转述那段已经被遗忘的历史或传说。”
“等你回来之后,也可以告诉我那段历史传说吗?”
“只要殿下想知道的话。”
“那就一言为定。”
“遵命。”
耶拉姆将自己将来愿望告知亚尔斯兰,使得亚尔斯兰雀跃不已。能在此艰难危险旅程中,结为患难之交是再快乐不过的事。
兼为“保姆”的奇夫,虽然唠叨“为什么叫我?”但是,除了保护这两位小孩与敌兵交战外,还须为他们打点睡觉场所及粮食。自己回首这一路艰辛,一半是感动,一半却是无可奈何。
正在想着今天的粮食有何着落时,突然发现山间草地上,有匹栗棕马正低头吃草。奇夫不禁拍手叫好。如果马肉能够到手,这几天的粮食就不成问题了。
只是,看起来好像是别人的马。
“不是野马吗?”
“不是,殿下。”
奇夫摇头说道:
“野马不会走侧对步。虽然没有配上马鞍及马辔,不过那却是训练有素的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