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当时空口同学根本不想试着理解剧本的内容……对不起,即使如此,我还是说得太过分了,我并不是希望空口同学离开。」
「我、我……」
我真的能继续待在话剧社吗?
「真帆!」
三癒学姐撞向我的腹部上方一带。
「呜呃!」
超乎想像的力道让我忍不住发出了微弱的呻吟声。
「三癒学姐.那边是心窝啊……」
「请你不要尽说些见外的话!」
三癒学姐就这样把头埋在我的怀里说。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的缘故,她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点颤抖。
「我们不是伙伴吗?不是朋友吗?我们怎么可能会不要真帆嘛。」
「……对不起。」
三癒学姐的头缓缓地离开我的身体。她的眼眶有点湿润,我也是热泪盈眶。
我简直就像个笨蛋似的。明明大家都那么亲切地对待我,我却只会逃走.完全不顾他们的心情。
我的身边不是有这么多温柔的人吗?我不是如此地幸福吗?然而我居然全都视而不见,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一道泪水划过我的脸颊。
有这么棒的伙伴在我身边,我为什么还要一个人独自苦恼呢?
「对了。」
一之濑学长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地说。
「我有件事得跟空口同学说才行。」
「跟我说吗?」
那会是什么事呢?该不会这一切全是整人企划,结果大家还是不需要像我这样的人吧?如果等着我的是这种发展。我一定会用魔法散布疾病,把全镇的人一个也不留地杀光。
「关于之前讨论过的台词。」
「要逃离『过去』是不可能的,因为『过去』是无法改变的东西。学长说的是这个吧?」
这段台词是促使我逃走的直接因素。
「其实我也曾经想要改掉这段台词。」
「什么!」
窗外的雨在不知不觉中停了。风声也平息了,外头变得十分安静。
「就跟空口同学认为那段台词跟角色的形象不合一样,我也觉得把台词改成对未来更有希望会比较好。可是沙幸却大力反对,结果剧本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天空从云隙间露脸,所谓天使之梯的光束延伸到地面上。
「不过现在我似乎能稍微理解沙幸在想些什么了。」
沙幸学姐的心情吗?
「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沙幸并不是拘泥于过去。就算生命所剩不多,她还是一直望向未来。我想或许正因为如此,沙幸才会如此地珍视过去吧。」
正因为如此?
「没有奠基于过去是不可能创造出未来的,所以沙幸才无法写出否定自己过去的东西吧。」
过去是无法改变的。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那都是自己前进时所留下的轨迹。
有那些过去的存在才能成就现在的自己。
我的过去。种种我想忘记的不快回忆。正因为奠定了这些基础,我才能遇见大家。对过去的反省与后悔化为现在的原动力。
至今为止我只想忘记以前的自己.从未试着承认过去的自己。可是换个角度想,对现在和以后的我而言,那个时候的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核心人物。
「不否定自己的过去,并且借此通往自己的未来。那段台词里会不会蕴含着这样的用意呢?」
蕴含在台词里的用意,那就像是沙幸学姐的灵魂。
我不能让沙幸学姐复活。虽然我并非全然相信永音老师所说的话。但我不能让一之濑学长面临可能会死的危机。
所以我非演不可。
我得承袭角色里蕴含的意志才行。
我得在这次的舞台上表现出沙幸学姐托付的东西才行。
「请让我练习。」
我小声地说。
我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
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所以我不能不练习。
我必须比其他人多练上几十倍、几百倍才行。
我不能白费托付给我的东西
「请让我也一起练习吧!」
我的声音正在颤抖,眼泪逐渐溢出眼眶,我哭得悉哩哗啦。
「好,大家从头再来一次吧!」
虽然湊山学长活力十足地这么说,不过一之濑学长却打断了他的话。
「不,我想从第十五页的地方开始会比较好。」
「湊山学长,请你观察一下现场的气氛。」
雏浦同学瞪着湊山学长。
「咦?我?是我的错吗?」
大家笑了。我的眼里又流出一颗颗水珠。
我现在回来了,总算回来了。
外头出现彩虹。
距离大会只剩下三天。
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转暗了。补习的课程结束,校舍再过不久就会熄灯,我们差不多得离开教室了。在大家开始收拾东西的时候,我偷偷地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