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话剧社发生过什么事情吗?你不知道一之濑拓马干了什么好事吗?」
「一之濑学长?一之濑学长做过什么事情?」
「看来你似乎真的不知道的样子。」
会长的语气又恢复平静。
「你想知道吗?」
听他那么一说,我不可能不想知道。我默默地点了点头。
「我和拓马在一年级的时候同班。」
法埃利尔轻轻地浮到半空中。它离开会长的手臂,并且慢慢地接近我。其实我怕得想立刻逃走,可是会长的话却把我牢牢地绑在原地。
「当时我们的感情还很好。我们是好友,也是劲敌。」
一之濑学长和会长在成绩与运动神经方面的程度大概都差不多吧。当然,两人必定是在竞争前几名的位置。
「入学之后不久,拓马就加入了话剧社.我则是对学生会执行部的活动很感兴趣。而我就是在那个时候遇见沙幸的。」
会长露出了怀念往昔般的表情。不过他的眼神却一点也不温柔,从这里我很清楚地知道事情的后续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当我为了学生会的工作而前往话剧社时.我第一次见到了沙幸。」
接下来就演变成会长喜欢上沙幸学姐这种酸甜的青春故事吗?所以会长才会试图把她唤回这个世界吗?
「虽然在那之后也见过她几次,不过我并没有喜欢上她。」
你这个怕羞的家伙。不过自己喜欢谁也不是那种能堂堂正正说出口的事情就是了。
「我崇拜着她。」
……?
「崇拜?」
「没错,我对她的感情很接近崇拜。对我而言,沙幸就形同于神。」
某种冰冷的东西在身体上窜爬。这个人真的不要紧吗?
「不管是容貌、思考、举止,还是行动,我认为她的一切都是完美的。」
「……是这样吗?」
我的手心渗出汗水。一种不同以往的恐惧感油然而生。我稍微退离了会长身边。
「然后拓马和沙幸开始交往了。我非但不反对,一开始反而还很开心。我认为只要沙幸幸福就够了。」
不过,会长非常生气地这么大声吼道。我再度吓得浑身发抖。
「去年冬天,拓马却强迫沙幸站上舞台。」
去年冬天。会长说的一定是冬季大会的事。
「你知道吧?沙幸生病了,也因此住院了。只要安静疗养,她应该还能活得更久一点才对。可是拓马却只因为想跟沙幸一起演戏而把她带出医院,结果缩减了她所剩不多的生命。」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发生过这种事情。
「沙幸勉强自己的理由,或许只是单纯地想一路赢得大会也说不定。无论如何,沙幸还是被拓马的一己之私给杀死了!」
太阳完全沉没了,附近的道路上亮起街灯。头顶上法埃利尔的蓝光正照耀着会长。
「我无法原谅杀死了沙幸的话剧社,更不能原谅拓马。同时,我想尽可能地解救身为被害者的沙幸。」
「那……」
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我轻轻地压低了头,心想得赶快理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行。
会长的神情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如果刚才那些话都是真的……
那么我不认为一之濑学长的所作所为是正确的。
不管怎么说。勉强生病的人站上舞台真的很不妥当。还是说一之濑学长对沙幸学姐的恋慕之心强烈到不得不这么做呢?如果真是如此,那会是一份多么强烈的心情啊。
「你最重要的人会不会也和龙司想的一样呢?」
法埃利尔从空中对我说。
我最重要的人?它指的是一之濑学长吗?
「不可能!」
没错,一之濑学长说过死去的人不会再回来。我握紧拳头全力反驳。
然而和表面的气势相反,我的内心深处卷起了不安的漩涡。
真的是这样吗?
「我想你只要冷静下来想一想,应该就能轻易地得出结论哦。你没有已经亡故的朋友吗?还是家人或恋人也行。想让最重要的人回来的心情并没有错,那反而是再自然不过的感情。」
「话是这么说没错。」
「你该不会是在担心一旦沙幸复活了,自己的容身之处也会跟着消失吧?」
法埃利尔流露出恶魔的笑容。
我的容身之处消失了?那是说我的立场会被沙幸学姐夺走吗?
「不过你担心那种事情也没用。」
这话是什么意思?
「因为你不是已经被我们的魔法变回以前的样子了吗?你已经没有容身之处了。不管在班上还是在社团里,你都已经不被任何人需要了吧?」
我已经不被需要了?
我已经没有容身之处了?
我觉得眼前突然变得一片漆黑,力量从体内流失,体温不断下降,仿佛全部的血液都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