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
「那么大家再开始练习吧。」
沙幸学姐。那是一之濑学长以前的恋人。
「空口同学,这边的台词啊……」
沙幸学姐已经不在世上了。她病死了。
话剧社的前任社长,深得大家信任的完美女性。
她好像长得跟我很像的样子。话说回来。我当初之所以会加入话剧社,原本就是为了暂时代替沙幸学姐。
而这出戏的剧本是沙幸学姐写的。
我握紧了微微颤抖的拳头。
因为这是沙幸学姐的剧本,一之濑学长才不想更动。因为还无法忘记沙幸学姐。因为还喜欢着她,一之濑学长才不愿删改她的剧本。大家也一样。因为这是沙幸学姐写的东西,大家才会寄予信赖。因为这是沙幸学姐写的东西,大家才会一致赞同。
「……的话就好了吗?」
我呢喃着。
心里响起了什么东西崩溃的声音。
我装腔作势掩饰的某种东西似乎毁坏了的样子。
沙幸学姐、沙幸学姐,大家总是把她的名字挂在嘴边。
高不可攀的纯洁花朵。众人憧憬的存在。值得信赖的领导人。最爱的女性。
我不可能成为那种人的替代品。
力量从身体流失。我的肌肉放松,肩膀倏地垮了下来。我总觉得已经搞不清楚自己至今为止所做的事情有什么意义了。
我已经被否定到这种地步了吗?
「如果我是沙幸学姐的话就好了吗?」
「你在说什么啊?」
一之濑学长露出惊讶的表情。
「如果是沙幸学姐的话,或许就能理解这种心情也说不定,不过我却无法理解。如果不是我,而是沙幸学姐的话,演出一定会更加完美吧?」
我想我正在笑,维持到前一刻的假面具还黏在脸上。
一之濑学长什么话也没说,不过我却很希望他说出一句话。这是空口同学的角色。光是这句话就足以让我得到救赎。
可是现实却保持着沉默。
谁也没有说什么。因为我突然说出奇怪的话,大家都感到很困惑。
「对不起。我似乎没办法取代沙幸学姐。」
没错。我办不到。
我依然维持着无力的笑脸。
为什么我还笑得出来呢?与其沦落到这种下场,倒不如像以前一样面无表情地过活还比较好。
讨厌。这里已经不是我的容身之处了。
「沙幸她……」
又是沙幸学姐。
我已经不想再从一之濑学长的口中听见这个名字了。
「沙幸学姐、沙幸学姐。沙幸学姐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大家什么话也没说。
是啊,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沙幸学姐很重要,大家都很喜欢沙幸学姐。
一之濑学长就算到现在也还深爱着沙幸学姐。
我想在那之中一定没有我能介入的余地。
啊啊,我已经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和沙幸学姐比起来,我这个人根本完全派不上用场吧?大家一定也觉得沙幸学姐在会比较好吧?」
「……如果是现在的空口同学的话,那么沙幸的确要好上太多了。」
一之濑学长的眼神是认真的。
「空口同学,大家……」
光靠我果然还是不行。我已经无法在这里待下去了。
「对不起,」
我跑走了。不,是逃走了。
我自己破坏了自己所能容身的最后的场所。
后方传来大家的声音。不过即使如此,我还是马不停蹄地跑着。
我该怎么办才好?
我该去哪里才好?
我该回哪里才好?
河川的水面上闪烁着橙色的光辉,远方传来踏上归途的孩子们精神抖擞的声音。
我是在下午的练习快结束时逃走的,所以我已经有将近两小时都在进行漫无目的的流浪之旅了。在这段时间内,我几乎一直坐在河边眺望青蛙从水里探头出来的模样。而我现在也是一个人在河滩上收集形状看起来像动物的引头.并且以我创立的真帆动物园为乐。怎么会有像我这么凄惨的高中生呢?
现在已经是黄昏时分了。我抬起什么也没装的脑袋,心想差不多该回家了。
以后该怎么办呢?
虽说那是自己干的好事,不过我还真是做了一件夸张的事情呢。在练习中逃走,这种事情就连小学生也不会做。
我叹了口气,并且就这样抱着膝盖坐在原地,丝毫无意起身。
跟大家道歉吧。是啊,那样做才是最好的。
不过我却迟迟提不起勇气。就算回到大家身边,说不定也只会惨遭白眼而已。那令我感到害怕。
我叹了口气。
不能像这样一直逃下去了。大会快到了。不赶快练习是不行的。虽然这点我也很清楚,不过……
「看你一脸闷闷不乐的表情。」
突然被人从背后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