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我想要近距离看个仔细,哇呜!」
我不自觉用书包砸向裕也的脸。
「笨蛋裕也!你最好别来我家啦!」
我说了这句话就往自家方向跑去。
我没有错。是在我面前若无其事说出那种话的裕也的错。
我对短跑冲刺很有信心。但是我现在不想追上朋友,也不想直接回家。
我一声不吭地回到家里。结果我比平常绕了稍微远一点的路才回家。我没有其他可以去的地方。
自从姊开始参加社团活动后,姊就常常比我还要晚回家。玄关没有鞋子。看样子今天还是我先到家了。
我叹了一口气。担心和安心随着空气从嘴巴呼出。
我摇摇晃晃走上阶梯,进入自己的房间。
这是姊妹共用的房间。我和姊已经住在这里几年了呢?
我还是第一次有这种心情。
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看不顺眼什么。
功课的事情。
社团的事情。
男友的事情。
房间正中间的墙壁上有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姊一脸不悦,我从她后方抱着她。这是姊第一次穿上高中制服时拍的照片。
纠结在我心里的烦恼。
还有一项就是姊的事情。
我知道姊的成绩不错。姊从以前就像吸血鬼一样讨厌阳光,鲜少外出。她总是躲在房间里读书。虽然不可能因为一直读书头脑就会变聪明,不过比起老是在外游玩的我,她的成绩好太多了。
——我讨厌被比较。
姊的兴趣奇怪到如果被世间发现,搞不好会遭到社会抹杀。当然,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个性,兴趣也是个人的自由,但是也有一些兴趣是不好好隐瞒,或许就会陷入文化性自杀的。姊的兴趣,或许该说生活方式,就是这一种。
——我讨厌被人认出我们是姊妹。
我在很早以前就知道姊其实很漂亮。所以,只要她好好打扮,一定会是个让人自豪的姊姊。
.……我越来越讨厌自己的心胸狭小了。我刚刚听见裕也称赞姊时,我无法原谅他说那种话。我对此感到嫉妒。
——我讨厌身为女人的部分输给她。
不过如果姊对我好的话,我或许就不会有这种想法了。如果姊再正常一点,多为我着想一点,或许我就能更坦率面对姊了。
我开始讨厌在三更半夜想对妹妹下咒的姊。
我很顽固,但姊却比我更顽固好几百倍。再这样下去,或许我们一辈子都不会说话了。
—〡我讨厌这样的自己。
楼下传来声响。距离爸妈回来的时间还很早。大概是姊回来了吧。我一离开房间,就立刻往一楼的客厅走去。因为我不想碰到姊。
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呢?从高中放学回家的路上我还是觉得很困扰。
听了雏浦的话以后,我大概知道那个什么都没在想的乐天国中生或许在烦恼些什么事情。但是我什么都做不了。不管是考试也好、社团活动也好、恋爱也好,如果是夏树自己的问题,还是得出夏树自己解决才行。
而且说到我能给她什么帮助……
没有。
我直截了当地放弃了。
嗯,或许和我吵架这件事情也成为夏树心中的包袱。这样的话,如果我们和好,也能稍微让她轻松一点吧。
那,该怎么做才能重修旧好呢……
我脑袋里想不出任何主意。
不,只有一项。我还保有一个方法……
*
自从不和姊讲话后已经过了三天。我已经开始习惯无视姊的日常生活了。任何事只要习惯了就能适应,真的。
在家里的时候,为了远离姊,我紧绷全身神经。不过因为睡在同一个房间里,所以一天的最后还是会碰到面,但是我绝对不看她的脸。当然我不会和她说话,也不靠近她。如果得转告她什么,我就写在便条纸上,再放在她的桌上。
姊这三天都在三更半夜偷偷跑出房间。因为她是喜欢召唤魔法更胜过夜游的人,所以她一定是到附近公园画魔法阵了吧。以前的话,我会起来叮咛她小心点,不过我现在就算发现了也假装没看见。
爸妈没说什么。应该说他们没兴趣。或许他们是乐观地认为只要放着不管,总有一天就会解决吧。但是我一点也不这么觉得。可能到哪个人先离开这个家为止,这种糟糕的气氛都不会消失。
「夏树。」
有人叫了我,我回过神。打扫时间结束了,是大家开始社团活动的时间。要作白日梦还嫌太早了。
我拿着扫把,呆呆地从教室的窗户望着天空。
「夏树最近很奇怪哦。」
同班同学边说,边担心地注视着我的脸。
「有吗?」
「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事情啦。」
我笑着打马虎眼。
「一定有什么事情对吧。有什么事情就找我们商量吧。因为我们是朋友呀。」
听见这番话真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