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上的太平洋。
「我以前念的国中就在这附近,以前常常在这里游泳。」
他一边保持身体的平衡,一边走在略高的堤防上面。
「好想看---」
「咦?什么?」
一之濑学长回头问道。夕阳的光线照着他天真的表情。
「好想看看那个时候的学长。」
一之濑学长张开双手,保持平衡,他似乎有点站不稳。
「危险!」
我跑到学长旁边,总觉得再这样下去他就要掉进海里了。
可是,等我跑过来之后,学长若无其事地轻松跳下堤防,脸上露出恶作剧的笑容。
「请不要让我担心好吗!」
「你会担心我吗?」
「咦?不是、那个---有一点啦---」
我整张脸红了起来,低头看着地面。
「我跟你开玩笑的,抱歉抱歉。」
一之濑学长露出爽朗的笑容。
漫长平缓的下坡出现在眼前,坡道尽头就是车站。我要在那个车站搭电车回家。约会快要结束了。从海边吹来的风有点冰冷,跟白天比起来,温度下降了不少。
走在坡道上,我的情绪也跟着一点一点低落。寂寞在心里骚动,很想当场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不动。
「一起努力让公演顺利成功吧。」
他说着。学长是真的很喜欢演戏。我也很希望这次的表演能够成功。这是我第一次上台,而且是我第一次跟一之濑学长共同演出。我一定要让它变成美好的回忆。沙幸学姊的妈妈也会来看表演,那场戏同时也是沙幸学姊的遗言。
涩谷沙幸---不愿想起这个名字。至少今天不要想起。可是,已经太迟了。一个非问不可的问题出现在心里,如果现在不问,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学长---」
我叫住走在前面的一之濑学长。他回过头,夕阳照在他的脸上,那张脸看起来跟以前完全不同,我的心越来越痛。
「学长喜欢沙幸学姊吗?」
这是一个跟刚才话题完全没有关系的问题。一之濑学长什么都没说,继续朝车站走着。
他果然不回答啊。我低着头走在他后面。等走到这条坡道的尽头,一切就都结束了。
「我喜欢沙幸。」
火红的夕阳。
发光的水面。
学长宽广的背。
他的声音宣告着我们之间的距离。
我的感情像是脱了栓似的,开始骚动。
我果然还是赢不了沙幸学姊。
悲伤和寂寞从心底开始扩散,后侮和觉得自己不中用的情绪开始熊熊燃烧。
「这也难怪,因为沙幸学姊是个很棒的人嘛---」
要是没问就好了,我开始啜泣。
可是,学长开口说道:
「但是,沙幸已经不在了。我很清楚这一点。我不能因为她而一直停留在原地。要是她知道的话一定也会这么说,停留在原地的家伙太惹人厌了。」
褪色的天空。
满溢的情绪。
在远处呜叫的海鸟。
回头的他、惊讶的他、困惑的他、苦笑的他,以及,比任何人都温柔的他。
笑容。
一边哭,一边微笑的我。
一切都牵缠在一起,乱七八糟,温暖、莫名其妙,但是很美。
「沙幸学姊的妈妈说要向学长道歉。」
「你去找沙幸的妈妈?」
「嗯,因为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写出这种剧本,所以去了一趟沙幸学姊的家。她妈妈叫我代她向你道歉。」
「让沙幸的妈妈这么担心我,该道歉的是我才对。沙幸一定不希望发生这种情况吧。」
「沙幸学姊真的是一个很棒的人。」
一之濑学长没有说什么。他到现在还是喜欢沙幸学姊,喜欢到无法自拔,即使想忘也忘不了。那是比地球自转还要确定的事实。
「我长得像沙幸学姊吗?」
我豁出去问道。学长看着我,他眼里究竟映出谁的身影?
他是在看涩谷沙幸吗?
他是在看长得像涩谷沙幸的学妹吗?
或者他是在看空口真帆?
「很像。」
因为很像,所以才跟我在一起吗?
「你们的眼睛、鼻子、嘴唇都很像。可是,最像的是---」
我看见电车从远处开过来,我得搭上那班电车。一之濑学长静静地靠近焦虑的我。
「你们都喜欢恐怖片,而且个性都很温柔。」
真正最温柔的人是谁呢?
是一之濑学长吗?
是沙幸学姊吗?
是沙幸学姊的妈妈吗?
大家都一样温柔,那是每个人都有的特质,所以我才会哭成这样,因为大家都太温柔了。
我朝他挥挥手,坐上电车,喘了口气。泪水虽然止住,但是却突然觉得好寂寞,这是第一次产生这种感觉。
然后,我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