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以往所做的事有多么愚蠢。我必须改变最重要的一个东西才行。
「以前我只会逃避,可是现在终于有面对一切的勇气了。我不想继续逃避下去!不想继续把别人跟自己当成笨蛋!就算是我也有能力帮助自己喜欢的人!」
恶魔睁大了眼睛。
「你不要太得意忘形了!小丫头!没有了眼睛跟内脏,能不能活下去还是个问题呢!你要面对什么?你要帮助谁?哭喊吧!对未来感到悲观吧!你连外表都没有改变!」
「我已经改变了。」
下一刻,右眼一阵剧痛。恶魔的爪子嵌进我的脸,在里面转动,挖掘我的眼珠。
我咬紧牙根,忍住那种痛苦。另一种液体代替眼泪流过脸颊。
剧痛让我几乎要昏过去,可是,痛觉非常清楚,就像是要让我好好品尝疼痛的滋味。
「呵呵呵,怎么样?很痛吧?很难过吧?很想死吧?觉悟吧!这种绝望没有那么容易摆脱的。」
恶魔用另一只手插进我的左眼。我的眼前一片黑暗。
爪子插进眼球,似乎有什么从眼眶流出来,好痛好痛好痛。
「发出绝望的惨叫吧!让我看看你屈服的模样!」
「快点---」
「快点?要我快点原谅你吗?如果你哭着道歉,求我杀了那个男的,我就放你一马。」
「还不快点把眼球挖出来?」
「什么?」
恶魔停下动作。
「想到你那只思心的手在我身体里面,我就觉得想吐。不是还要挖肺跟肾脏吗?快点做个了结吧!」
我紧紧握住不断冒汗的手,挤出最后的力气大喊。
真的很痛、很苦、很难过。
可是,为了一之濑学长,我可以忍得住。
「混帐!」
恶魔的两只手从我脸上抽离,液体四散飞溅,我的两个眼球也被挖出来了。
「接下来要挖肺还是肾脏呢?话先说在前面,我会直接挖,你可能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正合我意。」
我露出微笑。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那么坚强---」
恶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虑。这家伙为什么一直想让我感到恐惧?如果要内脏的话,直接挖出来不就好了吗?
那时,我听到开门的声音。
「姊!很吵耶!」
是夏树的声音。夏树似乎注意到书房的异常状况。
糟糕,这样的话会把夏树卷进来的,说不定这个可怕的恶魔会连带伤害夏树。
「夏树!不要过来!」
我尽力用最大的声音喊着。
这是我跟恶魔的对决,绝对不能把妹妹卷进来!
「啊?你在说什么?」
夏树用感到不可思议的声音说道。我虽然看不见她,可是我想她一定又以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看着我。
啊!对了!只有我才能看见恶魔,所以夏树才会那么冷静---
不、等一下,就算夏树看不见恶魔,也应该能看见眼眶不断冒出不明液体的老姊吧?这样的话,她应该会很慌张啊---
夏树,你真是一个无情的家伙啊。
「姊,你是睡昏头了吗?张开眼睛说话啦!」
「张开眼睛?」
可是,我的眼睛被挖走了啊---
脑袋一片混乱。之前的伤害已经让我的精神状态濒临崩溃,我没有办法再负担更多伤害了。我现在已经不晓得该怎么办才好了。
这是恶魔设下的陷阱吗?正在跟我说话的夏树是假的吗?
我的眼前一片黑暗。
就算想睁开眼睛也办不到。
「姊,你真的在睡啊?」
「喂,我的眼睛还在吗?」
我惶恐地伸手去摸自己的眼睛,硬是把眼皮撑开。
啊,眼珠还在。
「姊,难道你已经病到末期了吗?」
我看见了令人一肚子火的笨蛋妹妹。
看得见。虽然一肚子火,可是我看得见。
我的眼珠没有被挖走。原本感觉从脸颊流过的液体也消失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百思不得其解,我拼了命在脑海里一一检索能够让我掌握现况的资料。
——恶魔会说谎。
我想起了伊丹书店老板所说的话。
难道我被骗了吗?
「姊---看一下电视上的照片吧,想想要是变回以前那个你的话,有多可怕啊。」
夏树教训似地说道,那种像是在吟唱俳句似的语气让人听了就有气。
可是,我还是乖乖听了那个笨蛋妹妹的话。为了验证我心里的疑惑,我必须去确认那张照片。
照片就放在电视上面。那是戴着厚重眼镜、满头乱发的我。
电视萤幕像镜子一样映出整个房间,我看见了叉着双手、一脸惊讶的夏树,不知为何看起来似乎小了一点、一脸不怀好意的恶魔,以及茫然失措的我。
咦?从电视萤幕里映出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