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这个---」
「咦!难道还没讲吗?」
「这种事情一定要讲究时机的嘛,要趁一之濑学长比较脆弱的时候,施展言灵或咒语才能提高成功率---」
「言灵?咒语?」
惨了!因为太过慌张,不小心讲了行话!不过大河内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笑着说:
「虽然听不太懂,不过既然你说那样比较有效,那就拜托你了哟。」
莫名其妙得救了。啊啊、冒了一身冷汗。
上课的预备钟响起,大家都回到座位,我也回自己的位子坐好。走过雏浦座位旁边时,她叫住我说:
「星期天十点在柳生川车站集合哟。」
「嗯。」
我在位子上坐下来。以前从周围传来的冰冷视线,如今已经不复存在。以前很在意同学们的耳语,现在也都听不见了。我心里的确产生了某种持续性的变化。
「赏花啊。」
听到那个声音,原本心情愉快的我顿时背脊发凉。这个讨厌的声音,是飘在我头顶那个恶魔的声音。我没有抬头往上看,但是把注意力集中在声音传来的方向。导师走进教室后说了一些话,不过我几乎没有听进去。
「看样子感情变得很好嘛,不过你真正想接近的不是只有一个人吗?」
恶魔舔着嘴唇,然后继续说道:
「一之濑拓马---的确是个不错的男孩子,不过,你是禁止谈恋爱的。」
「你在说什么!」
「在说有关明天开始的连假。」
导师生气地说着。啊啊,又来了。我狠狠地瞪着头顶上方,恶魔只是露出些许微笑,俯看着我。
「空口,你最好让脑袋冷静一点。」
老师说着。我压下悔恨不甘的情绪,把头低下来。
「真正应该冷却的,是你的恋爱火焰。」
恶魔发出令人讨厌的笑声。这家伙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心里这么想着,不过当然没说出口。
「你不是喜欢他吗?」
我沉默地摇摇头。一之濑学长的确很棒,个性温柔,演技又好,可是我觉得这跟喜不喜欢是两回事。
「你从舞台摔下来的时候,他不是救了你吗?那时候你可是露出了欣赏他的表情哟。」
从舞台摔下来---光是想到那件事,脸上就好像要喷火一样。那时候我的胸口的确不听话地怦怦乱跳,可是那一定是因为头晕的关系,应该跟恋爱无关。
没错、完全没关---
结业式在体育馆举行,我跟雏浦一起走过去,一路上我都在心里努力说服自己。
结业式平淡地进行着,校长像平常一样引用了一些成语故事之类的话题,生活辅导组的老师像在叮咛小学生一样,吩咐我们要注意春假时的生活。我把那些话当做耳边风,整个脑袋里都是恶魔刚刚说过的话。
这时,突然有一个巨大声响打断了生活辅导组老师「感人」的演说,接着体育馆里充斥着尖叫声。正在发呆的我也被那个声音吓到。声音是从二年级学生的队伍里传来的。
「一之濑学长!」
这是我认得的声音,是大河内的喊叫。她不断往上跳,想要确认情况。个子矮小的我只能看见周遭同学的背和往上跳的大河内,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可是,我心里有很不祥的预感,背脊突然窜过一阵凉意。
「天花板的吊灯掉下来了。」
恶魔说着,飘在空中的恶魔可以清楚地看见整个状况。
「吊灯掉在二年级男生的队伍里,要是掉在那个一之濑的头上就好了,这样一来,迷惑你的男人就此消失,你也就不会破坏契约了。」
我的背脊发凉。
「难道说、是你---」
我怕到说不下去。
幸好,天花板的吊灯掉在队伍和队伍中间,没有演出学生在结业式受伤的惨剧。导师说可能是用来锁吊灯的金属零件老旧生锈,才会发生这种事。不过,我没有办法相信这种说法。
星期天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燕子在透明到近乎白色的澄澈天空里飞翔,舒服的春风拂过脸上,这是一个会令人立刻联想到「阳春」这个词汇的大好天气。道路两旁的树木冒出新芽,我们一边享受着花香,一边往前走着。沿路都是田地和塑胶布搭成的简单温室,三愈学姊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这阵子的天气一直都带了点寒意,不过今天天气很好,光是走路都会流汗。也许披着小外套出门是多余的吧,我心里想着,然后偷偷打量雏浦和三愈学姊的打扮。
雏浦穿着有摺边的白色五分袖,配上黑色的牛仔裤,看起来超可爱。
三愈学姊穿着水蓝色的洋装,身上披着米色的披肩,可爱到让人想哭。
我自己的便服不是可以穿出来见人的东西,因为一开始我就没想过要穿着便服出现在众人面前。所以,我今天向夏树借了衣服。由于长得比妹妹矮,平常总是被瞧不起,不过今天很庆幸我长得比她矮,虽然尺寸稍微大了一点,不过她的衣服我都可以穿。
虽然绞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