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害怕的沉默终于降临了。
「以前啊,」一之濑学长开口了,我偷偷望着他。「有个叫做沙幸的女孩。」
沙幸---好像在哪里听过。
「她是学姊,如果顺利的话,应该已经在前不久的毕业典礼上毕业了。」
「她没有毕业吗?」
「沙幸在毕业典礼前就死掉了。」
在毕业典礼前死掉?
「是生病,她的身体本来就不太好,后来情况一直恶化,三年级下学期几乎都没办法来上学。」
「那个---」
我想起来了,沙幸就是之前三愈学姊在电车上提过的人。学姊说过我是沙幸的分身。
「她是话剧社的社员吗?」
「她是社长,这次的剧本就是沙幸写的。」
没有在名字后面加「学姊」两字。沙幸学姊明明大一之濑学长一个年级,为什么学长只叫她的名字呢?
「你现在演的那个角色,本来应该由沙幸担任。结果她有半年左右都在住院,后来就决定留级了。可是,在那之前---」
「我是沙幸学姊的分身吗?」
「是三愈跟你说的?没错,你们真的很像、简直一模一样---抱歉,听到这种话应该会觉得不舒服吧。」
我轻轻摇头,我完全不介意那种事情。所有的事情终于都能串在一起了,反而有种畅快的感觉。可是,脑袋虽然变得比较清楚了,黏腻的雾气却在心里激烈翻腾。
「你记不记得剧本里的台词?原本属于沙幸的那个角色有这样的台词:『活着,跟一点一点死去是一样的。我们从生下来的那一瞬间,就不断地走向死亡,既然如此,为什么要这么害怕死亡?即使身体逐渐走向死亡,我也不想逃避活着这件事。』我觉得这是沙幸自己的感受。」
那是身为替身的我所说的台词。为什么我的胸口会这么痛呢?
「社长跟沙幸学姊在交往吗?」
我有这种感觉。不,这不只是单纯的想像而已,我心里几乎百分之百肯定。他的举手投足、他的说话方式、节奏,在在证明了这一点。
短短停顿之后,一之濑学长点点头。
是吗。
我是那位死去学姊的替身吗?
「所以,你才不能忍受我对自己缺乏信心?」
这种说法或许带了点刺。可是,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个替代品之后,心中的悲伤和不甘让我在开口时无法拿捏轻重。
「不是这样的。」
一之濑学长断然否定,然后再次稍稍靠近我。可是,我避开了他,我们之间相距了四十公分。
「喂~~」
从稍远之处传来叫声,救援部队已经到了。我默默地站起来走向他们。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摆出这种态度,但如果不这么做,自己好像就会马上哭出来。
右脚的疼痛已经被情绪掩盖掉了。
就这样,赏花活动结束。
结果,我们还是没有找回羽毛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