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相反那头,并重新阅读我老爸寄的信。
“照这封信的内容,看来佑佑要恢复记忆,还得靠路西法小姐帮忙才行。”
爱莉与蕾玛为了看那封信,以膝行朝这边靠了过来。路西也跟着好奇地东张西望。就在这时,加百列突然揪住我的手腕。
“做、做什——哇啊啊啊啊啊?”
加百列不由分说便拉着我的手伸入路西的T恤领口,我感受到一阵冰凉的肌肤触感。加百列的这种举动让我吓了一大跳,我立刻将手抽回来。
“加百列在做什么啦!”爱莉开始捶打大天使的膝盖。
“你、你、你想害死我吗!要当犯罪者你自己一个人去就好了!”
被性骚扰的路西本人却一脸呆滞。“什么嘛,像这种暂时栖身的躯壳,随便你们想怎么摸都行。”她说道。
“佑佑,现在怎么样?想起来了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
“路西法小姐,恕我失礼了——”
加百列这回用力扯开路西的衣领,使她完全裸露出胸部。
“我说你啊——”
我的抗议声浪在途中便消失了。
路西的脖子周围,有好几圈比黝黑肌肤还黑的圆环。那就好像是刺青什么的。一共有三层——不,四层的环。
“这、这究竟是……”
“路的罪痕啊。《悲叹河》。就是被那个可恶的至高无上者所刻下的,也是将路魔力封印起来的枷锁。”
“佑佑,你过来,看看这个。”
加百列的手指对准了路西的右肩。在那些被刻下的圆周上,似乎每圈都有一列文字。
“Caina”(该隐——出卖亲属者)
“Antenora”(安忒诺耳——出卖祖国者)
“Ptolomea”(多利梅——出卖客人者)
加百列的手指在魔王的黝黑肌肤上滑过,终于来到最内侧圆环上的铭文。
“Judecca“
“Judecca——这个字是来自佑佑的名字。”
“……典故是来白‘神曲’吗?”爱莉仰望着加百列喃喃问。
“没错没错。”
这点我也有些印象。十三世纪义大利诗人但丁(DanteAlighieri)所著,描绘自地狱到天国的壮大叙事诗‘神曲’。在地狱篇的最后,有个名叫Lucifero的魔王被囚禁于地狱中心——《悲叹河》的冰壁中,其实就是路西法。而魔工的最终封印“Judecca”,正是来自“Judah(犹大)”这个名字;我老爸曾很骄傲地为我讲古过。
“佑佑,这栋房子里有‘神曲’吗?”
“有是有,但是得找一找。”我实在不想翻老爸的书库。
“唔——细节的部分我也记不大清楚了。总之,佑佑与路西法小姐确实关系匪浅,你的父亲会送她来应该是有用意的。路西法小姐的身体之所以会这么小,或许就是因为封印尚未完全解除。”
“所以说——”
爱莉抓住我的手臂,强迫我离开沙发。她到底想干嘛啊。
“佑太该、该不会是解除撒旦封印的关键吧?”
“有这个可能。哇啊!我终于有机会一睹路西法小姐炽天使的Cosplay了,那样可能会害我高潮喔。真了不起耶。”你真的是天使吗?
“这家伙就是加略人犹大?难怪路一直闻到一种奇特的味道。”
路西死瞪着我打量,然后冷不防从沙发跳到我的膝盖上。
“哇——痛痛痛痛痛!”
我忍不住发出怪声怪调。路西突然又咬住我的手腕。我使劲把她甩开,但刚才被咬的部位已经留下明显的齿痕。
“你不可以吃阿佑啦!”蕾玛揪住路西的颈根,硬把她从我身边拖走。
“……呼嗯。好熟悉的味道。路被关在永久冰壁里的时候,只对这个味道有印象。犹大,靠过来,让路多啃几口。”
“不行!阿佑的肉是大家的!”是我的吧。怎么我变食物了?
“又不会少块肉。”
“真被你咬下来就会少了!刚才你是真的想啃吧!”
路西以食指抵住自己的下唇,对我露出非常寂寞的表情。刚才才胡说八道一大堆,现在不要马上抛出这种楚楚可怜的眼神好吗?
“路西,你该不会是肚子饿了?”
爱莉一间,魔王立刻乖乖点头。而且她的肚子还在同时发出咕噜声。
“佑太,差不多该吃早饭了吧?”爱莉边叹气边对我提醒。
我家的早饭向来都是日式的。除了白饭、味噌汤外,还有对剖的竹策鱼、浅渍蔬菜、纳豆。为了要装下五人份的食物,餐桌上排满了大量的食器,模样显得非常丰盛。
爱莉与蕾玛、加百列——这些原本住在教会的人突然搬到我家,虽然搞得鸡飞狗跳,但依然有一点是我觉得不错的。那就是养成了大家在吃饭前要先一起祷告的习惯。
餐桌主位的那张椅子上放了四层坐垫(不然高度不够),路西则威风八面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