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炸裂》!呀啊啊啊啊!」
琉璃花急忙使出冰雪攻擊魔法想要将雷擊的威力抵销,但是雷擊並沒有完全被弹开,划过了琉璃花的身体。琉璃花被強大的力量撞得飞了出去,倒在草坪上,但是她马上在地上翻了两圈之后又迅速站起。
琉璃花的毛织罩衫被扯破,麻质连身洋装的裙摆也被燒焦。这些看在勇治的眼裡……
真是心惊胆跳。
抬头一看,在高高的天上,阴沉沉的灰色天空之中,挺著胸膛,两手插在胸前的代田,身影看起来非常地小。领空被入侵的乌鸦们,发出责难的声音。
走在旁边的一对母女,看见代田浮在天空上,惊讶得停下腳步,张大了嘴巴。小女孩手中的气球松脫,搖搖摆摆地往天上飘去。
不断上升的气球,突然消失。
哒的一声,代田从空中降落至地面,将手上的气球交还给小女孩。
「谢……谢谢姊姊……」
「很危险,要离远一点哟!」
代田溫柔地笑著說完之后,便又消失不见。下一个瞬间,响亮的拍手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看来这些遊客把这场超乎现实想像的魔法之战当作是一场表演了,真不愧是遊乐园。
「琉璃花!妳的忍法只有这种程度吗?看来修行还不夠!」
浮在空中的代田大喊,原本愣愣地瞧著刚刚那段小插曲的琉璃花,脸色再度变得严肃。
「哼!空中战我也不会输的!暴风啊,冰雪啊,释放你们的灵气吧!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砰!棲息於大气的的精灵啊!潛藏於冰床的精灵啊!依据我们的契約,聚集在我的手中吧!啾鲁啾鲁嘟砰亡!《冰风暴飞行》!」
手指迅速移动,在空中画出两道魔法的纹印,接著麻质的连身洋装被风吹得翻腾摆动,琉璃花已经飞上了天空,勇治敏捷地从地上爬起,偷看她的白色內裤。
「真是的,代田小姐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一樣是进行空中战,琉璃花的內裤被勇治一览无遗,但代田的裙子明明很短,卻完全看不见內裤,真是太高明的技巧了。勇治在完全不相关的事情上燃起衷心的佩服。
忙碌的勇治,完全沒察觉那奈正拿著警棍大踏步地走过来。
啪砰!
「嘎啊啊啊!」
那奈拿著警棍以棒球下投法的姿势砸向勇治的下顎,勇治的身体被打得猛往后仰,翻倒在地上。
「勇治!是真的吗?你真的……跟那个女人一起洗澡了?」
那奈抓起勇治的领口,带著可怕的杀气狠狠地瞪著他,勇治甚至沒空感觉到疼痛。
「妳……妳从什麼时候……有这根警棍的……」
「这是伊藤小姐說是为了防范未然而借给我的!沒想到会在这种地方派上用场!」
真是多管閒事,这不是让她如虎添翼吗?
「你說啊!是真的吗?」
「是……是真的……」
虽然其他部分都是假的,但一起洗澡卻是真的,所以勇治一时不察竟然說了老实话。忙著摀住嘴巴,但是已经太迟了。
那奈的脸色变得铁青,完蛋了,她要逞兇了。勇治害怕得快要尿失禁。
但是沒想到那奈卻松了手,放开勇治。
勇治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那奈站在他眼前,低头不语。
「那……那奈……?」
「……算了,我原谅你。」
那奈板著脸,看著勇治說道。
「你只是被骗了而已……所以不管你做了什麼事,我都原谅你……虽然很不甘心,但是我原谅你!只要……你赶快清醒!」
警棍当的一声,跌落在地,那奈两手摀住脸,转过了头去。
——她哭了。
我竟然深深地伤害了她,罪恶感让勇治感觉胸口有如刀割。
抬头往上一看,乌鸦四散而飞的灰色天空中,琉璃花与代田正在交战。摩天轮的顶端冒出火花,观景台的一角遭到冰冻;雷声齐呜,雹冰狂落;有时是倾盆大雨,有时是火焰冲天;有时突来的強风,把『惊叫飞车』的红色轨道吹得搖搖晃晃。聚集在休息区的遊客们,手裡拿著雨伞遮蔽冰雪与雨水,一边大声叫好。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为什麼会让事情演变到这个地步呢?什麼桃花期嘛,我到底在想什麼。勇治的表情痛苦得扭曲,紧咬嘴唇,双手握拳。
这时突然咚的一声,一大块冰块掉落在勇治与那奈两人之间,勇治吓得微微尖叫一声,往后跌倒。慌忙坐起身来一看,原来那冰块竟是结成冰的玛罗跟一只乌鸦,要不要把这也算在我头上呢?勇治歪著脑袋犹豫不決。
「呀啊啊啊啊!」
琉璃花带著惨叫声旋转下坠。虽然已经以风雪魔法減轻了重力加速度的冲擊力道,琉璃花还是狠狠地摔落在柏油路面上,原本绑著马尾的头发散了开来,麻质连身洋装上尽是燒焦的痕跡。
「琉……琉璃花——!」
勇治边喊边站起身来。刚刚应该阻止她们的。这种沒有意义的战斗,根本不应该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