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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旁边的代田,嘴裡說的都是一些关於女仆遊戏的事情。什麼卡片特別好用、什麼组合有什麼效果、什麼是稀有卡、什麼是普通卡、搭配性如何……等等,代田兴致勃勃地向勇治說明,但勇治卻只是听得一头雾水。
「妳真的很喜欢这个遊戏耶!」
勇治带著微妙的表情如此說道。
「是啊,我现在正在弥补过去二十一年来的空虛呢!在我出生的那个深山乡下,根本沒有这种娛乐。我现在正在享受自己的人生!我要找回我的青春,工作什麼的反而是其次哩!」
「哇……身为一个社会人士,說这种话不太好吧?还是应该好好工作才行啦。」
「……你这麼說也沒错啦……」
热情似乎一口气被浇熄,代田沮丧地低著头。在玩的时候竟然谈起关於进展不顺的工作,勇治觉得自己真是沒神经。
「对……对不起……打起精神来嘛。」
「朋友……真不错……至少现在还是……」
「什麼?」
「嗯……对了,勇治,要不要来我家?」
代田微微侧著头询问,露出开朗的笑容,阴霾一扫而空。
「咦?」
「我还想跟你多聊聊,但是这裡太吵鬧了,如何?」
勇治不禁倒吞一口气,被女性邀約去家裡,对勇治来說当然还是第一次经验。难道……說不定……这也是桃花期的功劳吗?勇治难掩满心的期待。
「好……好……好啊!当……当然好!」
「耶——!那我们走吧?」
代田站起身来,抓住勇治的手。
「嗯,好……哇啊!」
代田突然将勇治拉过来抱住,勇治接著感觉好像重力消失了一樣,在转瞬之间便移动到了遊乐场的入口附近,遊乐场的自动门在眼前唰的一声打开。
刚……刚刚是怎麼回事?简直像是瞬间移动一樣……
「啊!下雨了……」
带著笑容的代田牵著勇治的手走到外面,发现正在下著大雨,背后传来自动门关上的声音,遊乐场的喧鬧声小了许多,周围尽是雨声。出口附近由於有屋顶,所以还不会淋湿。
「代……代田小姐……妳到底是什麼来头?」
勇治突然觉得好可怕,他甩开代田的手,站著不动。
仔细想来,这个人从相遇的那一天开始,便充满了神秘。站在河川上顺流而下,然后突然消失,接著又突然出现在身后。平常老是一下子冒出来,一下子不见人影。救了网球社女社员的那一天,她更是穿著奇怪的服装。
「怎麼了,勇治?为何那种表情?」
代田满脸疑惑,转头看著勇治。
「因为……该怎麼說呢……代田小姐真的很奇怪……简直像是魔法师一樣……」
勇治突然心中一惊。如果代田是八菱所雇用的间谍的话,想必一定与一海老爸所进行的研究有关联,或许接受过开发中的魔法训练。
这麼說来,一海从昨天便不见人影,该不会已经被——
「魔法啊……嗯……跟那种东西有点不太一樣啦……或许在你面前施展太多次了吧,因为我当你是朋友嘛。」
「妳把一海怎麼了……?该……该不会是……被妳关起来了吧?」
「你說主人?嗯……看来我被怀疑了呢。主人当然在他的房间裡啦,你来我家,刚好可以亲眼确认看看。」
「妳……妳愿意让我跟一海见面?」
「老实說,我还真希望你帮我进去看一下呢,要是他已经死在裡面,那就惨了。」
——『死』。这个字眼让勇治变得极度敏感,不禁咬紧了牙关。
「……好……好吧!我跟妳去!」
这个人果然是敌人吗?既然与开发军事武器的邪恶八菱电机为敌,实在应该更加谨慎一点才对。
勇治从书包裡拿出折疊伞,带头往前走去。身后的代田拿著水珠花纹、附蕾丝边的雨伞,在手裡转啊转,两个人不发一语,走向一海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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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治!你来了!」
看见露出满面笑容的一海,勇治不禁跪倒在走廊上。
「咦?勇治,你怎麼了?」
「……你还敢问我怎麼了!你这家伙,害我那麼担心!为什麼沒来学校!」
「咦?你在担心我吗……?我好高兴……」
「不是那个意思——!」
本来担心一海已经被监禁而死的勇治,含著眼淚跳起身来用力抓住眼前这个好朋友的领口。但是看他两颊泛红,露出充满爱意的表情,勇治又急忙放手。
什麼嘛。原来代田毕竟不是八菱的间谍,只是个喜欢打电动的奇怪女仆而已,真不应该怀疑她的。勇治左右看了一下,二楼走廊上看不到她的身影。或许刚刚的冷漠对待,已经让自己被她讨厌了也不一定。等等得要好好跟她道个歉才行,勇治心想。
「总之,快进来吧!」
「……啊……喔,你最近到底在干嘛?感觉你好像又变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