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开口:
「想起来了,他曾和我一起待在船上,和我一起战斗我也不晓得他后来怎么了。」
「妳的船不是沉了吗?」
「嗯。」
那恐怕不在这世上了吧。艾恩立凯叹了口气。
「克纳里呢?」
奥莉薇亚这么问。他也是库拉自助区的战灾孤儿,还是群众孤儿的领导性人物。
「那家伙并非肉块,应该加入神溺教团成为拟人了吧。」
「是喔,那家伙也死了吧。」
奥莉薇亚难过地皱了皱眉头。
「我想是吧。武装司书把全部的拟人都杀了,只是不知道是谁下手的。」
「多么希望他在小鬼头时代就被干掉。」
「也是。不过,武装司书应该会杀他个片甲不留。」
奥莉薇亚又想起另一个名字。
「那么,帕斯拉咧?」
「帕斯拉?没听过这个名字。」
艾恩立凯摇了摇头。
「是喔我也和他一起在船上待过」
这次换成艾恩立凯发问:
「奥莉薇亚,那妳认识沙沙力吗?」
「小时候认识啊,不过加入神溺教团后就没再见到他。那家伙说不定还活着?」
「不,那家伙也死了。」
两人热络地聊了一会儿从前的往事,接二连三地说出曾努力想活下去的孩童名字。但他们令人怀念的容貌。却都因为成了死人而消失。
突然,奥莉薇亚露出温柔的眼神问:
「你认识雷利亚吗?」
这名字怀念得令人想要拥抱、悲伤得令人想要哭泣。他是艾恩立凯生死之交的好友,也是在艾恩立凯面前第一次展露笑容的男人,他和克里欧同行,在托亚托矿山被炸死了。
「妳也认识雷利亚吗?」
「以前我曾一度染病。就在我告诉自己还不能死时,雷利亚曾来探病。我曾经想跟着他,却因为大吵一架而分手。他是个不错的家伙。」
「是啊,那家伙的确是个好人。真的是个好人。」
没想到雷利亚还有过这么一段。想到这里,艾恩立凯一阵微笑。
两人谈了一个小时左右。就在残留于记忆里的人名全都道尽之后,艾恩立凯静静地说:
「大家都死了。」
「嗯,大家都死了。这是为什么?他们明明都是好人。」
「而我们又何以还活在这里?」
「哪知啊?我自己也不知道。」
由于某种因果关系,让这两个苟延残喘的逃兵聚在一起,两人之间衍出生一股莫名的连带感。
「要是没有天国的话,他们肯定都还活着吧。」
「嗯,大家应该都不会死。」
库拉自治区的伙伴们,都受到神溺教团利用而丧失性命。
武装司书与神溺教团为了天国一战再战,终至死亡。
回过头来看,这场战争长得宛若没有尽头,如同失败的历史。没有人得胜,所有的人都被天国杀了。
「艾恩立凯,为了这些家伙,你一定要赢。」
奥莉薇亚伸出手。
「奥莉薇亚,妳也是。」
艾恩立凯回应她的激励,两人在贫民窟的床上紧紧地握着双手。
时间回到一月十二日。
艾恩立凯通过奥莉薇亚的身旁,朝邦特拉图书馆走去。原本在执勤的一般司书,纷纷从图书馆的正门前往避难。看来危机并非来自外头,而是发生在图书馆内。
「喂,里头发生了什么事?」
他问其中一名一般司书。
「我们有守秘的义务。之后我们会正式对外发表,请稍安勿躁。现在情况很危急,请待在家中等候指示。」
一般司书啧了一声后便急忙离开了。假装一般民众的身分很难收集情报,但现在就曝露自己的身分似乎还嫌大早。他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不断在图书馆四周徘徊。
进去探探究竟吧。就在心里如此盘算的瞬间,他突然感到背后有异。
来者是不曾见过的人物,但不知为何,他就是认得这种感觉,就连手持的石剑也是。
「拉斯哥尔=奥塞罗,什么事吗?」
虽然只是短暂的瞬间,但艾恩立凯有种和熟人碰面的感觉。
「许久不见。您接下来打算上哪儿去呢?」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邦特拉图书馆。」
「原来如此。」
拉斯哥尔面无表情地说。虽然没什么事要找他,但艾恩立凯还是停下脚步。有一件事非问他不可。
「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所谓的目的是指?」
「你一边协助武装司书,一边又暗助神溺教团。不仅如此,还告诉奥莉薇亚『堇色愿望』,让各方人马采取反叛的行动。你的目的究竟为何?」
「在下已解释过无数次,在下的目的仅是让故事延续,以见证最终的结果。除此之外别无他求。」
艾恩立凯至今还是搞不懂这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