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习生的那一年里,持续把钱寄回村里,并且分给每一个人,那笔钱支撑整个村落的生计。扬库打从心底庆幸自己有这样的能力,要是再迟个一年成为见习生,村子可能就要面临破产的危机了。
「可是我真的很担心,会不会又发生像洛萝缇那样的事情。」
「放心好了,战争已经结束了啊,而且我大概会变得比姐更强。」
「就是这样我才担心。」
一年前,他在读取了洛萝缇的『书』后才知道,眼前的人原本想将还是婴儿的玛妮掐死,洛萝缇因此大发雷霆,最后才会离开村落。
然而,洛萝缇的行动却让这个人完全改变了。她变得即使再辛苦,也坚持要将玛妮抚养成人,洛萝缇确实引导村民定向正确的道路。
因此,扬库也必须继承这项使命。
「对了,妈,您到外地打零工的情况怎么样?」
扬库想起数个月前从信里得知的近况,母亲会趁着照顾玛妮的空档前往矿山工作。
「我无话可说,因为已经辞职了。」
「为什么」
母亲并不是那种做事会半途而废的人,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村里的男人偷了矿山人员的钱,我也被当成共犯。」
「妈没偷钱对吧?既然如此,我去矿山一趟。我认识那里的武装司书,他还算是个明理的人」
「没关系,不用了,武装司书卡尔涅相信我的清白,只是其它的矿工与一般司书并不相信我。要是一味袒护我的话,一定也会让卡尔涅更加为难吧?」
「我出去一下就回来。」
一走出大门,玛妮便缠着扬库要他陪自己玩耍,扬库则要玛妮耐心等候,然后自行前往村落的偏远地区。
那群人聚在一问已经荒废的山羊小屋里,数名男人围坐在一起饮酒作乐,其中还包括玛妮的父亲,连现任村长也在场。
「什么事?」
对方散发出浓浓的酒臭味问道。
「把偷的东西交出来。」
「啊~~原来是这件事喔。」
其中一名男人把一只空酒瓶丢到扬库的脚边,取代他们所偷的钱,愤怒的扬库一脚踩碎酒瓶。
「好久没喝酒了,真的是太爽啦。喂,扬库你也来一杯吧。」
玛妮的父亲拿起酒瓶说道。
「母亲和莉格大婶都在辛苦工作。」
「你说啥?」
「你们这些人难道一点都不感到羞耻吗?」
酒瓶又朝扬库丢了过来,在击中脸部之前,就被他的泥巴击落地面。
「我们是很自私啦,但也不需要你这个臭小鬼在那里啰嗦!」
这群男人已经被劣等感和绝望强烈侵蚀,而带来的恶果则由女人和小孩承担。要不是有扬库的坚持,村里的女人不知道会被迫做出什么事,为了赚钱,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你是有什么不爽喔?」
「有啊,你们快去工作,别再酗酒了。」
扬库朝他们走近一步,男人们一边嘲讽一边挑衅扬库。
「你不满的话,就把我们杀了啊!快啊,快杀了我们试试看!」
「反正我们是贱命一条啦!喂,快杀了我们啊。」
每次扬库回到村庄,就会一次又一次地上演这样的戏码,他们明知扬库不可能杀害村民,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
他们真的知道吗?扬库为了大家,是如何拼命忍耐坚苦的训练,他为了让自己活下来,又付出了多少的努力。
「可恶!」
扬库丢下这句话便跑了出去。
扬库始终期望自己能守护这个村落,并为此奉上自己的时间,为什么想守护的东西却日渐瓦解掉呢?
他之所以想成为武装司书无非是为了村民,要是村子毁了,自己肯定也会失去待在邦特拉图书馆工作的动力吧。如此一来,自己也就无法再待在图书馆了。
之后,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哥,你怎么了?」
一回到村里,玛妮便跑了过来,他对一脸不安的玛妮露出笑容,告诉她不用担心。那天,扬库一直和玛妮玩到了晚上。
到了深夜时分,扬库在床上与母亲交谈。
「我说扬库啊,你再这样下去真的好吗?」
「什么意思?」
「我觉得你不用再担心村里的事了,如果所有的事都要你背负的话,那实在太悲哀了。」
「那么一来,村民会变得怎样呢?」
「能到外头工作的人就离开村落,人们会在城镇工作,小孩们去上学,大家还是能继续过活啊,就只是这样。」
那是洛萝缇曾经说过的话。既然没办法在村里生活了,那就到外面的世界去工作,而且这个方法一定可行,洛萝缇也为了证明这点,而努力当上武装司书。
「不要。」
扬库如此回答,这是扬库和洛萝缇唯一相左的意见。
「我要守护村落,一旦成为武装司书,就会有一大笔钱,甚至可以作为移居的费用。在这之前,我不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