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奇多从帐篷里走出来,他看到卡酋亚后露出一脸狐疑的表情,洛萝缇为此而惊讶,难道这个老人也不曾让亚奇多见过他的真面目吗?
「谁啊?」
亚奇多如此说完后退了一步,卡酋亚则向往后退的亚奇多靠过去。
「也难怪你会不知道我是谁,这还是头一次让你见到我的真面目啊。」
「难道你是?」
卡酋亚发动能力,变化成洛萝缇最初见到时的幻影模样。
「卡酋亚,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我是来见你的。」
亚奇多跑到卡酋亚身边抱住他。
「对不起,我失败了,我没有杀死武装司书,我真没用。」
卡酋亚则是温柔地抚摸亚奇多的头。
「必须道歉的人是我才对,我隐瞒你太多事情了。」
接着卡酋亚便娓娓道来,首先是神溺教团的存在与武装司书的死斗,和亚奇多身上萌生的能力,以及他打算杀死亚奇多的事实。
途中,亚奇多反复说着骗人两个字,他肯定无法相信卡酋亚说的话吧。
这种心情并不难体会,因为他知道比任何人都还信任的卡酋亚的真面目了,而且还得知对方打算杀死自己的事实。然而,知道武装司书并非恶徒一事,让他比听到任何事实都来得吃惊多了。
他的心情就像眼前的一切都瓦解了似地。洛萝缇在中途看到亚奇多不再点头,不禁思考:自己是不是做了比杀死他还残酷的事情呢?亚奇多曾经说过战斗就是自己的一切,而他却在此刻失去了生命以外的一切。
听完后,亚奇多小声地问道:
「你是谁?」
亚奇多把卡酋亚撞到一旁,老人瘦弱的身体一阵踉舱。
「你是冒牌货吧。你不是我的卡酋亚,是洛萝缇从某处带来的冒牌货,一定是这样没错!」
「你不愿意相信啊,不过,这全都是事实。」
「我不相信!」
洛萝缇在这里插嘴说道:
「亚奇多,这都是真的。」
「吵死了!」
气急败坏的亚奇多也用力撞了一下洛萝缇。
「大人只会说谎,我已经不相信妳了,也不想再见到妳,给我滚到别的地方去!」
他狠狠地痛殴洛萝缇的腹部,这时她的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洛萝缇,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吧。」
洛萝缇心里忍不住抱怨:还不都是你害的。她在无可奈何之下离开亚奇多并稍微走下山,在还看得见帐篷的地方停下脚步。
洛萝缇凝视着亚奇多的身影,他全身无力地坐倒在地上,从远处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应该会再仔细地想想吧,看他的模样或许会因想不开而自杀,尽管这是自己招惹的麻烦,心里却十分痛苦。
「妳很担心亚奇多吧,洛萝缇。」
卡酋亚说道,尽管他露出些许的微笑,但还是绷着一张睑。
「这是当然的。」
「他不会死。他一直以来靠着武装司书的憎恨而行动,只要憎恨的心瓦解,应该也没有气力自杀。」
洛萝缇觉得这种说法很讨人厌,就像在说「他的事我全看透了」似地。
「你不觉得他很可怜吗?这都是你害的耶。」
「是我的错吗,嗯~确实是如此。」
「你不觉得自己有责任吗?」
「我对他该负起什么责任?」
听到他这种说法,洛萝缇感到毛骨悚然。
「你把那孩子当成什么了?」
「亚奇多啊,他是我宝贵的最后一颗棋子,是能够杀死武装司书的唯一可能性。」
真想吐,这是洛萝缇的感想。亏他刚刚还说因为亚奇多很可爱,所以无法杀死他,看来他根本就不是真心这么想。
「不过,妳还真是处处为亚奇多着想呀。」
「咦?」
「漫长的战争终于要结束了喔,如果妳不能再快乐一点就没意思了。还是说对妳而言,神溺教团怎么样都无所谓?」
「也不是啦」
洛萝缇回答得很含糊。经他这么一说确实是如此,然而最重要的是谁能够得到幸福,因为比起胜利幸福更重要。
卡酋亚打从喉咙深处发出笑声。
「都无所谓了。反正对你们而言,神溺教团本来就是不具威胁性的敌人,即使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到头来仍旧不是武装司书的对手。」
大概是站累的缘故,卡酋亚又坐了下来,他的模样看起来只像是一名疲惫不堪的老人。
「我自认很了解武装司书的能耐,可是我似乎太轻怱你们了,果然不能认为现在还和五十年前一样。别说是五十年前了,现在的武装司书或许是史上最强吧。」
「五十年前?难道你是?」
洛萝缇听到这番话才回想起来,她曾经听过卡酋亚这个名字,他是五十年前曾辅佐六代以前之代理馆长的一级武装司书。
「哦,妳知道得很清楚嘛,连佛特纳应该也和我素不相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