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根本不可能追上对方而抓住他,就算抓得到,他也会对自己使用暴力。
「妳就是这样才不行……不只是妳,是这个世上大部分的人都无可救药。」
希葛尔说完后,便将一把小手枪放进帽子里。
「你们正在等待某人将幸福送给自己,这样是得不到任何东西的。」
阿尔梅缓缓地放下小提琴,接着用手拿起那把手枪。
「就是这样,用自己的手掌握。」
阿尔梅对两件事很惊讶。
手枪比自己所想的还要重上许多。
以及自己竟然能够毫不迟疑地握住手枪。
之后,阿尔梅前去寻找那名少年,希葛尔则是从身后提供建议。
「往这里,这种家伙大概都会逃向复杂的地方。」
阿尔梅随着希葛尔的话一直走着,双手中的手枪相当沉重。
「他们应该有集合地点,这一带有没有人烟稀少的空地?」
阿尔梅点了点头,并且迈步走向那里。
「正中目标。」
正如希葛尔所说,空地上有两名少年。
「正好。只有两个人的话,靠妳一个人也可以收拾他们。」
追到这里后,阿尔梅突然感到相当害怕。拿着枪就代表要杀死对方,杀人应该是到目前为止与自己无缘的行为,而现在自己正要执行这个动作。
是恶魔带自己过来的吗?不对,我是以自己的意志来到这里的。
阿尔梅缓缓地走向少年们。
「枪要用双手拿。」
希葛尔说道:
「瞄准腹部,用妳的视线将目标物和枪口上的准心瞄成一直线。」
阿尔梅照他说的步骤瞄准目标,接着慢慢迈出步伐,她瞄准小巷子里的少年们,少年们认为那一定是虚张声势而一笑置之。
「开枪。」
第一个人被打中腹部,想要逃跑的第二个人则被打中头部,两人都轻易地一枪毙命。希葛尔捡起少年们身上的钞票亲手交给阿尔梅,这笔金钱对他而言就如同路边小石头般没有价值,不过他亲手交给阿尔梅时的表情看起来非常高兴。
「恭喜,这是妳第一次自己掌握的东西。」
阿尔梅望着皱巴巴的钞票。
「心情如何?」
「……不怎么样。」
「为什么?」
希葛尔如此回问。真的没什么,阿尔梅不敢相信这是自己所做的事,她不觉得今天的自己是昨日延续而来的自己。
然而她不只感到害怕,她感到有某种情感从胸中一涌而上。
只要杀死对方,就不会有人怜悯自己,为了不让人轻视自己,这说不定真的是个好方法。
「……妳害怕吗?」
阿尔梅点了点头。
「任何人一开始都是这样,可是妳马上就会了解。」
希葛尔抚摸阿尔梅的头。
「妳是正确的,现在的妳才是正确的。」
她从前发的缝隙间往上看着希葛尔的脸,他的面容如同拯救在河里溺水的小狗一般爽朗。
阿尔梅仍然继续拉着小提琴,因为她只知道这个和希葛尔见面的方法。
希葛尔似乎只在没有听众时才会过来,所以阿尔梅在听众变多后就会马上停止演奏,人们也对这个奇妙的少女街头艺人视若无睹,陆续通过她的面前。
一阵时日之后,希葛尔出现在不同于阿尔梅所预想的地方。
「快躲起来!」
某天早晨,她被母亲的这句话吵醒,母亲急忙把睡眼惺忪的阿尔梅推进橱柜深处。
「待在这里喔!怎么会发生这么恐怖的事呢!」
母亲就像保护阿尔梅似地站在橱柜前面,阿尔梅稍微打开橱柜的门向外窥探,发现大门口有几名一身黑夜服的男子。一看就知道这些人都过着不正经的生活,父亲则是一边背脊发抖一边应付他们。虽然听不到声音,不过他们似乎正在争论。
「是黑社会的人……要躲好,别发出声音。」
母亲的话却没有传到她的耳里。一名男子站在这群人的最后面,自己不可能看错,那是希葛尔,于是阿尔梅毫不迟疑地从橱柜里走出来,母亲则是发出惨叫声。
「阿尔梅,原来妳在那里,妳在躲猫猫吗?」
希葛尔笑着对她如此说道,他轻轻地将手绕到走近身边的阿尔梅背后。
「我们走吧。」
希葛尔露出笑容,然后带着阿尔梅走到外面。
阿尔梅离开家门之际忽然转身,看到快要哭出来的父亲以及怕得不敢走出家门的母亲。她心想自己说不定是最后一次看到他们了,虽然她想要讲些离别的话,不过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说什么。
载着阿尔梅的车子开向某处,希葛尔没有说明打算带她到哪里去,阿尔梅则是默默不语地坐在后座的希葛尔旁边。
她对希葛尔说:
「为什么要带我出来呢?」
他看起来不像是拥有诱拐小孩这类奇怪兴趣的男人。
「嗯……因为妳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