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离,艾恩立凯的雷击杀死克萌拉,而所有的思念也随着雷击空虚地消逝。
艾恩立凯在沼泽中心想——克萌拉并没有憎恨我,虽然她曾经非常恨我,但是她并没有直到最后还继续怨恨自己。自己并不是一个人,自己也是克萌拉口中同伴的其中一人。
为什么自己没发现这件事呢?如果我早点发现的话,说不定大家就能一起活下来了。
该怎么做才好呢?
一个用自己的双手将最重要的人事物破坏掉的人。
一个杀死原本能互相理解、原本能一起活下来的人。
该怎么做才好呢?艾恩立凯很了解,除了一死别无他法。
艾恩立凯突然用自己的头撞向墙壁,并发出一道撼动假想内脏的声音。艾恩立凯空虚的心灵以及无法使力的身体因愤恨而冲动不已,这是世上最激烈的愤怒,也是对自身的愤怒。
札托突然感到身体有些异常,他开始头痛,并有一种灵魂即将从身体抽离而出的错觉。
「怎么了!」
札托放声大叫,他的头、双手以及全身上下部开始发出颤抖。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札托不禁扭曲身体。
实际上不存在的艾恩立凯用额头与拳头陆续击向墙壁,种种打击彷佛将墙壁连同自己的身体一起破坏似地,厚实的墙壁也出现些许龟裂。
他用全身撞击墙壁,就在这瞬间,墙壁应声碎裂,艾恩立凯立刻冲上前去,换成札托坠落下来。
下个瞬间,艾恩立凯发现自己并不是在札托的假想内脏里面,而是位在行驶中的蒸气火车上。
他有些困惑,这并不是自己的手,也不是自己的头发,他对这个不是自己的身体感到有
些困惑。
「……」
他的右手开始颤抖,艾恩立凯感觉被逼下主人位子的札托正在体内大闹,他打算从右手夺回全身的支配权。
艾恩立凯立刻扭断右手的指尖,便感觉到札托在体内畏缩。
「怪物会因为这点程度的疼痛就畏缩吗?」
艾恩立凯对着体内的札托这么说道。
「只因为这点程度就畏缩吗?真令人可笑。」
艾恩立凯换成用身体撞击蒸气火车的墙壁,用拳头槌向地板,并用脸部撞击车门,这股强烈到令骨头碎裂且鲜血四溢的冲击让体内的札托渐渐畏缩。
艾恩立凯对自己的身体施放出雷击。
就在蒸气火车毁坏而紧急煞车的时候,札托的反击也随着消失。
艾恩立凯摇摇晃晃地迈开步伐。
不如一死了之——他一面在心中如此盘算,一面迈步向前。
这就是所有来龙去脉,也是一个想要得到笑容的男人的愚蠢轨迹。
这是一个无法得到笑容、无法变成怪物、无法成功死亡的愚者物语。
艾恩立凯再度用拳头槌打墙壁,但是墙壁连晃都不晃一下,艾恩立凯的灵魂之力渐渐衰退,札托已经强化了假想内脏的结构,现在的艾恩立凯不可能再次打破墙壁并出到外部。
最后,艾恩立凯停下槌打墙壁的动作。
算了,就让它结束吧!不要再继续思考、不要再继续观看,让自己轻松一点吧!他这么一想,已经出到沼泽外的艾恩立凯又开始缓缓陷落,如果艾恩立凯被拉回沼泽中的话,他的意识就会从世上消失。
就在艾恩立凯想要放弃时,有人从后面推了艾恩立凯的背部一把。
(艾恩立凯,你在搞什么?)
并从沼泽之中传来一道说话的声音。
札托正俯视着洛萝缇,洛萝缇回瞪着他的同时站起身来。她知道自己正被对方玩弄,即使如此,她也只能勇敢与之对抗。
「洛萝缇妹妹,我差不多玩腻了。妳只要静静站着的话,我可以让妳死得轻松一点,妳要选哪一种呢?」
洛萝缇闭口不答,只是老实地继续进行突击,虽然她又再度被布阻挡,但是她还是一昧地往前狂冲。
她的突进又被阻挡下来,札托一脸无趣地注视倒在地上的洛萝缇站起身的样子。
「好啰,差不多该死了吧?」
「……吵死了。」
札托的手上闪耀出必杀的雷击,并将手慢慢朝向洛萝缇。
(艾恩立凯,你在做什么?)
有人从沼泽之中这么问他。
(我什么都没做,因为我已经无能为力了。)
艾恩立凯如此回答。
(已经够了吧?让一切结束吧。)
(不行,我不允许你这么做。)
这道声音继续对他述说。
(克萌拉想要帮助我们和你,那个叫雷利亚的家伙想要帮助克萌拉,现在正在奋战的那个女孩想要帮助你。
你想想,克萌拉还有那个女孩曾经放弃吗?)
(……)
(我们不允许你这么做,我们不能忍受只有你一个人放弃、这种只顾着自己的想法!)
(我该怎么做才好?)
(快想啊!你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