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艾恩立凯,振作一点!」
卡亚斯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打算拉他一把。
「让他自己一个人过去!你继续进行审议!」
伯拉摩特的怒骂声却立刻从旁响起,艾恩立凯站起身并拖着疼痛的身躯定回克萌拉所在的洞穴。
「艾恩立凯……」
一回到洞穴,克萌拉马上就跑到受伤的艾恩立凯身边,艾恩立凯很冷静地对克萌拉下达指令。
「先拿水过来,冷却伤口之后,再让我喝一点点,等一下再处理上药的动作。」
克萌拉照着艾恩立凯的吩咐,冷却伤口并敷上药膏。她的动作和表情都很笨拙,艾恩立凯看着她提心吊胆地触碰自己的身体,不禁感到有点伤心。
四周并没有任何人,艾恩立凯心想现在正是可以跟她说话的时机。
艾恩方凯为了不吓到克萌拉,便战战兢兢地压低音量讲话:
「……克萌拉。」
克萌拉的慌张程度令人觉得相当可怜。
「……请问有什么事吗?」
克萌拉用微弱的声音如此反问。
「我很恐怖吗?」
克萌拉烦恼一阵子后便这么回答:
「是的。」
「为什么?」
「……大家都说你很恐怖。」
「他们还说了些什么?」
「他们说你很喜欢杀人,总是整天想要杀死哪位同伴。」
「我并没有这么想。」虽然艾恩立凯想要这么否定,不过他还是选择沉默。因为只要一出来,就等于宣告自己无法成为怪物。
只要成为怪物,就可以笑得出来——艾恩立凯仍然对此有所依恋。
「……马林、贝依札哈还有隆凯尼,大家被都你杀死了。」
「没办法。」
艾恩立凯回话:
「我们是为了成为怪物而存在,无法成为怪物就只有死路一条。」
「……」
克萌拉并没有任何响应,艾恩立凯对她的举动再度感到相当伤心。他希望她能肯定这事,或者做出否定,沉默让他感到比任何回答都还要猛烈的排斥感。
艾恩立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克萌拉则是在一旁用棉花在他的伤口上涂药。
「我想问妳一件事。」
「请问是什么事呢?」
「之前我看到妳露出笑容,我想知道妳当时为什么能笑。」
克萌拉突然停下手的动作。
「没那回事,我已经很久没笑过了。」
「妳还记得隆凯尼的贝壳吗?」
「……记得。」
「从卡亚斯那边收到贝壳时,我看到妳笑了。」
「……有这回事吗?」
克萌拉疑惑地如此回答。
「我有露出笑容吗?」
「想起来了吧?为什么那时候妳会笑呢?」
「因为我拿到贝壳时,认为隆凯尼说不定还活着。」
「就只有这样吗?」
「……就只有这样。」
艾恩立凯有点气馁,就只是因为这点小事吗?
「妳要怎么做才会笑出来?」
「只要大家都活着,我就会很高兴。」
「原来如此。」
治疗已经结束,艾恩立凯站起身并背向克萌拉。
他觉得自己有些了解了。
克萌拉能够笑得出来,是因为爱护克萌拉的同伴都在她的身边。
艾恩立凯却不一样,因为他的身边没有任何人,所以他没办法露出笑容。
身边没有任何人的艾恩立凯如果要笑出来,就只能战斗;就只能像刚邦杰尔所说的一样、像伯拉摩特所说的一样,只能战斗以及杀人。
可是,他也觉得好像有点不太对劲,自己难道一直都是在追求这种事物吗?
他将这个疑问在脑海中打散,因为除了这些以外,自己什么都没有。
从这一天起,克萌拉躲避艾恩立凯的情况变得更加严重,虽然艾恩立凯非常伤心,不过他已经不打算继续找地说话了。
时光再度飞逝而去。
在这件事之后,艾恩立凯的成长仍旧没有起色,而其中有一位同伴迅速地逐渐追上艾恩立凯。
这名同伴叫做沙沙力。他的能力是以超高速发射出水弹,其威力亦胜过普通手枪,在杀伤力方面虽然劣于艾恩立凯,不过射程距离和攻击范围则是远远胜过雷击。
某一天,沙沙力对艾恩立凯说:
「今天晚上是我跟你。」
这句话意指久违的实战练习,不过这早已不是为了艾恩立凯而存在的练习,而是一场赌上他们两人生死存亡并决定谁将成为怪物的战斗。
沙沙力的脸上无法掩盖兴奋的神情,他的身上频频发出因碰到强大对手而兴奋的颤抖。
「我期待这一天很久了。」
沙沙力如此说道。
「为什么?」
「因为只要你能死掉的话,克萌拉就会很高兴。」
沙沙力说完后便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