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下去。
可是,良心的声音在莫大的财富以及歌颂我的人们中愈来愈微弱。
我开始觉得是不是全部都无所谓了?就算我一直痛苦、一直烦恼,是不是都不具任何意义呢?
而且自己都已经苦恼这么久了,再说,拯救了这个世界的不正是自己吗?
忘掉所有的一切,沉沦在取之不尽的财富之中追求一时的快乐,就这样度过自己的余生似乎也不错。
抱着这种想法活下去的我,直到那一天。
那是个普通的一天。
那一天的天空非常地漂亮,而我只不过是仰望了这个许久未见的美丽天空而已。
就在我仰望着美丽的黄昏天空时,我突然想起了他的身影。
是那个被我遗忘已久的他。一边呼喊着我的名字,一边死去的他。
他爱上的,会是这样的我吗?一想到这里,我的心就非常痛苦。」
「那是不可能的。那个人是爱上了战斗且对抗困难的我。
如果我不像他一样勇于对抗,他一定不会爱上我。我当时是这么想的。
巨额的财富和他的心。
这已经不是个可以放在天秤上,衡量哪个比较重要的问题。
累积再多财富也买不到他的心。
当我想到这里时,我的心复活了。
在黄昏之下,我将怀札夫的手下全部杀死了。
这是他第一次拿到的那本『书』的内容。对我而言,却只是几个钟头之前的事。」
「接下来,我应该会遭到制裁。我会怎么死去?死去后人们如何看待我?这些我全都知道,但这全是我咎由自取的。
我并不打算逃也不打算辩解,因为再重的惩罚都不足以弥补我犯下的罪过。
我不觉得害怕,而且还高兴得不得了。
只要能被他所爱,其它的我什么都……」
丝柔说到这儿便停了下来,像是对自己相当失望似地摇了摇头。
「……原本我打算要忏侮的。可是,说出来的话全是对他的爱恋之语。我真是罪孽深重的女人。」
这是丝柔向未来倾诉的最后一句话。
「费雷亚宰相。」
丝柔对着在房间角落里一个看起来很坚固,用来放置铠甲的箱子说:
「已经可以出来了。」
一说完,一位穿着僧衣的男子从箱子爬了出来。他是费雷亚宰相。
「让您久等了。」
「没关系……不过妳说了些什么呢?」
丝柔只是呵呵地笑而不答。
「我们走吧。怀札夫死后,神溺教团应该也会沉寂一阵子。」
「丝柔小姐……」
费雷亚宰相说道:
「妳要不要逃走呢?妳已经尽到妳的责任了。一旦被审判的话,妳一定会……」
「不要紧的。」
「为什么?」
丝柔一反往常坚毅的表情,神情如同和她年纪相仿的少女一样,害羞地笑着。
「因为他爱上的,一定不是逃避的我。」
哈缪丝读完这本『书』之后。她用满是鲜血的双手,收起了从希葛尔身上夺得的这本『书』的缺页。
她的脚下倒着一个男人,还有另一个男人跪着。
魔刀——修罗幕飞滚落在距离两人甚远的地方。
哈缪丝忍住腿上的疼痛,低头看着这两个男人。
「……好、好痛。」
跪着的男人说话了。
「不会允许、神是不会允许这个痛楚的。罪恶啊!这是充满罪恶的行为!」
「希葛尔。」
哈缪丝叫着跪倒在地的男人的名字。
「我的灵魂已经奉献给神了。哈、哈缪丝,快帮我消除痛楚,神不会允许这个痛楚。快帮我、拔起这把小刀、救救我。」
希葛尔紧握着从肋骨缝隙间刺入肺部的小刀。
他从口中流出了血沫,还渗出了血。
哈缪丝判断他的伤势虽然不会马上毙命,但放着不管也撑不了多久。
「我说,希葛尔。」
哈缪丝说话了,是平时那副悠哉的口吻。
「那段话是什么来着?我记得是人的幸福就是神的幸福吧?只要人幸福的话,神也会幸福。对吧?」
希葛尔的眼睛紧追着哈缪丝不放。
「没错,就是如此。所以这一定是搞错了,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那么,也许你做了一件好事呢,希葛尔。」
哈缪丝一边说着,一边弯下了腰。她的眼前是伏倒在地的克里欧。
伤势相当严重。
全身有着无数的伤痕,连骨头部被切碎了。
只勉强保住了人形的躯体。
应该是当场死亡吧。
大概连感觉痛苦的时间也没有。
哈缪丝为避免他的遗体支离破碎,轻柔地将他的遗体翻面。
接着为他合上嘴及眼睛,这是对战死的同伴最基本的礼仪。
克里欧的刀子在修罗幕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