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欧这时缓缓地、清楚地开口说话了。
「丝柔的『书』。」
克里欧对着希葛尔说道,哈缪丝则是一脸疑惑。
「你身上有丝柔的『书』吗?」
希葛尔一脸受不了似地耸了耸肩。
「你在说什么啊?我可不想浪费时间在这种无聊的小事上。」
「你有吧?」
克里欧逼问着希葛尔,但希葛尔似乎完全没有心情去认真回答。
「……你想要丝柔的『书』吗?你是白痴吗?你在想什么啊,小鬼?」
哈缪丝接在克里欧后头说了。
「书也是原因之一。不过,现在『书』已经无所谓了。」
「你说什么?」
克里欧从口袋拿出一把小刀。
「现在,我是来战斗的。」
看着克里欧手握小刀的样子,希葛尔和哈缪丝都哑口无言。
一位战斗的外行人手持一把小刀,闯入了『追忆战器』修罗幕飞的主人与世上最强的狙击手之间的战斗。
看在平时就不按牌理出牌的哈缪丝眼里,克里欧的行动无疑是更加没常识。
「你疯了吗?你打得赢吗?你以为你打得赢吗?」
哈缪丝的问题很正常。克里欧则回答道:
「……妳赢不了的对手,我也不可能赢得了,就算战上千回也不可能。」
克里欧还是握紧小刀。他瞪着距离约七公尺左右,手握修罗幕飞的希葛尔。
希葛尔一边嘲笑克里欧,一边看着他。
但是,尽管与眼前的敌人实力有着压倒性的差距,克里欧的意志仍不为所动。
「所以,要战斗的人不是我。」
「那是谁要战斗?」
「我和丝柔。」
这时,风势逐渐转弱。希葛尔和哈缪丝都没有察觉到这件事。
察觉到的人,只有克里欧。
「你要怎么打赢他?」
「不知道。」
克里欧等待着那一刻。相信着那一刻的来临。
「那就逃吧!」
「不、我要战斗。」
克里欧用力地踩向地面。
「为什么?」
「丝柔看到的,绝对不是落荒而逃的我。」
风在此刻急遽转弱。
「丝柔……」
克里欧喃喃自语。
「是现在吗?丝柔?」
风一停止。
「就是现在对吧!丝柔!」
克里欧朝着大笑中的希葛尔奔去。
「就是现在对吧!丝柔=布亚克尼休!」
在夕阳下,丝柔曾说过。
「当我的话语传到之际。
请您前往您所珍视之人失去了其珍贵之人的场所。长久以来您所追求之人,将会在后面助您一臂之力。
在风止瞬息的那俄顷片刻。
请您毫不犹豫地向前奔去。」
克里欧牢牢地记着这句话。
就在一瞬间、就在飞舞在风中的叶片掉落的一瞬间,风停了,而克里欧飞奔向前。
希葛尔为了要将克里欧碎尸万段,伸出手准备要握起剑。
正当修罗幕飞要狂笑前的瞬间。
突然毫无预警地。
整个世界被红光渲染。
「!」
就在克里欧的正后方。
赤红的夕阳从小小的云隙间探出。
夕阳在一瞬间,将雨云所染成的灰色世界一扫而光。云、风、还有对峙的三人全被红光染红。
这再也不是托亚托矿山的灰暗夕阳。
露出了一小角的天空,是片无以言喻的清澈透明。
百年一度的大暴风雨将笼罩小镇的灰色空气全都吹散、清除。
睽违数十年的夕阳晴朗地照耀着大地。
克里欧背着光。
希葛尔则相对地,面对着阳光。
长期以来,已完全习惯托亚托矿山灰暗夕阳的希葛尔,他的眼睛被红光照射到了。
「丝柔!」
克里欧再度呼喊出她的名字。
已经完全习惯灰暗光线的希葛尔,眼睛无法直视阳光。
希葛尔不自觉地用那只准备拔出修罗幕飞的手遮住双眼。
在这短暂的倾刻间,克里欧逼近了两入之间无止尽长远的距离。
于百年一度的暴风雨中。偶然再加上一层机缘巧合,这仅此一次的胜利机会飘然而至。
克里欧紧紧掌握住了这个机会。
克里欧的小刀逼向希葛尔的胸膛。
希葛尔拔出了修罗幕飞。
蜘蛛剑刀与小刀交错。
胜负很简单地就分出来了。
丝柔身穿着黑色的战斗服。
手持修罗幕飞。
周围尽是血腥味,士兵的尸体化成粉末四散而去。
丝柔的手翻动了书页。
上面写着龙骸咳的治疗法,这是丝柔的预知能力及研究的成果。
她慢慢地翻着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