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江琉全都亲眼目睹了。”
洵子断言说道。
月博整个人都呆住了,他被眼前这名女孩的强烈意志力所慑服,全身变得僵直。
“我去找梨江琉的时候,发现她倒在路边。她把事情经过告诉我……然后就失去意识,等她再度醒来时,她已经因为惊吓过度而无法再开口说话……”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的洵子重重地喘气,脚步还有些摇晃。
月博怕她跌倒,赶紧伸乎扶着她。
“…………但是警察调查之后,认为发生事故的原因跟果璃绘姐无关啊。”
“调查结果是这样没错,但是梨江琉并下这样想。梨江琉清楚说出,是因为果璃绘招手才造成事故的。因为她这样说,所以我也这样相信……”
月博终于理解了,难怪洵子那么讨厌果璃绘。因为她跟梨江琉是那么亲密的朋友,与其说她像梨江琉的姐姐,还不如说她像母亲一样。既然让梨江琉不再说话的原因就源自果璃绘,洵子当然会憎恨她。
声称果璃绘造成事故的只有梨江琉一个人,她虽然无法说话,还是可以用纸笔告诉警察,事实上她可能也真的这么做了。但是,警察的调查结果认定这只是单纯的交通事故,所以没有采信梨江琉的口供。
即使如此,梨江琉还是认定果璃绘是造成事故的元凶。身为梨江琉好友的洵子,也完全相信她说的话。
“所以……妳才会这么讨厌果璃绘姐……”
“是啊……可是还有其它原因……我真的很恨果璃绘,因为……”
月博很清楚洵子想说什么。
“因为你对果璃绘……”
后面突然传来“喀啦”一声,像是踩断小树枝的声音。
月博猛然回头,那里站着一位脸色苍白的女性。
“果璃绘姐!”月博大叫。
几乎在此同时,果璃绘也转身跑走了。
果璃绘神情恍惚地走着,她背对祭典的喧闹声,朝着阴暗的方向前进。
洵子都知道了,而且现在连月博也知道。再这样下去,拓人和她最心爱的妹妹迟早会知道。
她费尽心血防范这点,却依然防下胜防。因为麻烦就像铁器逐渐生锈一般,从她自己身上蔓延开来。
而且她还必须遵从某人命令,只要那个人呼唤,她就一定得去。
不知下觉间,她已走到树林深处。四处都看不见人影,她只听得见自己踏过泥上的脚步声。
不,这里有人。
一位瘦小的少女站在她面前,那位少女锐利的目光直视着果璃绘。
她就是松原梨江琉,无法发声的少女,也是那个人的血亲。
梨江琉默默举起手臂,伸出食指指着果璃绘。
果璃绘感到全身失去了力量。
那是指控,是梨江琉对果璃绘罪状的指控,她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那只食指道尽一切,它述说着:“学生会会长,妳做过什么事?在一年前的祭典那天做过什么事?妳要逃避到何时?”
她知道,自己无法反驳也无法辩解。
但是,至少她还能逃开。
这样真的好吗?
想要忘记那只手指以及那一天发生的事,就跟想要逃离自己的良心一样。
“不,我不能逃。”果璃绘如此告诫自己。“我不能逃,我必须弥补罪过,所以我要去见那个人,向他献上我的身体。”这一年来她一直是这样做的。
果璃绘撇开目光,转身背对梨江琉,往另一个方向跑走,跑向那个人身边。
这是那个人在学校里吩咐她的,祭典当天晚上,一定要找机会溜出来。
非得去见他不可,非得遵从他的话不可。
那人就是甲祖佑司,能够令她言听计从的只有这个男人。
果璃绘继续向前走,经过一小段石阶,往下走进树林。
走到这里,已经完全不见人烟。
甲祖应该就在这里,她无须确认就知道,他一定在这里。至今一直都是如此,只要她觉得他在,他就会出现。
再往下走就会到达马路,距离那个地点非常近。电灯全都对着摊贩,所以照不到此处。这点令她感到庆幸,因为连她自己也不想看见即将发生的事。
她停下脚步,甲祖果然在这里。虽然身处黑暗中,她依然能清楚看到,他带着笑容欢迎自己的到来。
“妳真的来了。”甲祖说:“真不傀是学生会会长,果然很守信用。”
“…………”
果璃绘别开了脸。
“怎么了?害羞吗?在那之后已经过一年,今天是值得纪念的日子,妳可别忘了。”
甲祖的话语刺进她的心底。
正如他所说,一年前的今天,正是扭转她命运的日子。是值得纪念,也是最悲惨的一天。
“妳一定要听从我的命令才行,不只是今天,而是永远。这就是妳的命运,也是妳自己的期望。”
没错,正因果璃绘如此期望,所以她才没逃走。
甲祖说的话完全正确,就像是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