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月博,他的脸上还挂着苦笑。
“月博,你太慢了啦。”
真衣亚举起筷子抗议。
“抱歉抱歉,我还要先去买面包,所以这么晚才来。”
月博在拓人身边坐下。
真衣亚向美鹤介绍他,美鹤礼貌地向他问好,月博也回应了一声。
“男生都吃面包呢。”铃海说。
“这样比较省事啊。”
月博拿出来的是咖哩面包,袋子上还印有“超辣”的红色文字。虽然任何食物都要加上辣味的风潮早就过了,但是对月博而言,辣味风潮仍是现在式。
“你不带便当吗?”
“是啊。对了,我从大老远就听见你们在说便当的事。”
月博一边啃着面包一边说,可见拓人和真衣亚的聊天声音有多响亮。
拓人满脸下耐烦地说:“是在聊谁要帮谁做便当啦。”
“喔?那还真不错。如果有女生帮我做便当,我一定会高高兴兴地吃完。”
“拓人,你多跟月博学学吧。”真衣亚说。
“才不要。我说月博啊,你就这么希望有女生做便当给你吗?”
“当然啊,这下是很美好的梦想吗?”
月博极力宣称,几乎要把面包捏扁了。
“就算是普通的便当,只要是女生做的就会好吃两倍、三倍,甚至是十倍。那是男人的浪漫和梦想,也是青春啊!”
“是吗?”
“是啊,而且如果是果璃绘姐那样美丽的女生做的就更棒了!”
月博激动得几乎要咆哮,相较之下,拓人却是一脸无法认同的表情。
这让月博感到十分意外。
“怎么啦,拓人,难道你不想吃果璃绘姐亲手做的便当吗?”
其实他真的不想吃,而且不只是他,真衣亚的表情也变得黯淡。
为了果璃绘,叫拓人火里来水里去都没问题,却只有一件事办不到,那就是“吃果璃绘煮的饭”。
她不管读书或是做家事都很厉害,不知怎的就只有厨艺不行。而且还不是普通的不行,而是难吃到了极点。
拓人只有吃过一次,那种味道甚至让他怀疑“里面是不是下了毒”。果璃绘的味觉彷佛异于常人,她手制料理的特征,就是有着令人想象不到的酸甜苦辣,这可不是一般的难吃,而是难吃到会让人感觉有生命危险。
最大的受害者就是真衣亚,她不知因此吃坏肚子多少次了,所以她现在都会说“请让我来煮饭吧”,拼死守住厨房。果璃绘对此感到不满,偶尔也会抓住空档想要下厨,下过每次都受到真衣亚顽强的阻挡。
“月博……你想要吃姐姐做的便当啊?”真衣亚喃喃问着。
“…………呃,是啊,想吃啊。”
“那你加油吧……”
他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所以只是下解地睁大眼睛,而铃海和美鹤也同样搞不清楚状况。
众人好一阵子都呆若木鸡,彷佛头顶有乌鸦飞过似的。
太阳在天顶照耀,因为此时是正午,阳光几乎直射头顶。拓人吃完了第二个面包,然后把塑料袋揉成一团。
“哎呀,真是被打败了。”
有个声音打破了寂静,虽然这句话的用词和语调都像个大叔,但其实说话的人是个女孩。
“抱歉抱歉,社长有事找我,所以拖了很久才来,对不起吶。”
一位高个子女生跑了过来,她卷起了制服袖子,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她的好动。不过虽然她的外表看似好强,却不是容易受挫的个性。
“邀约的人自己竟然迟到!”真衣亚发出抱怨。
“对下起啦,我下次会请客的,妳就原谅我嘛。”
她像拜拜一样伸出单手,对真衣亚道歉。
可能是因为来了一位陌生的女孩,美鹤变得有些紧张。
那女孩问真衣亚:“这位是转学生吗?”
“嗯,她叫做筱河美鹤,我都叫她小美。”
“喔喔。我是志多原洵子,叫我洵子就好。”高个子女孩笑着说。
洵子的家族在本地已经住了十几代,她是六个兄弟姐妹中的么女。她的兄姐们都很聪明能干,她本人还说过“自己是最笨的一个”。
她到国中才认识拓人和真衣亚,但是她跟月博从国小就认识了。他们两人似乎从小吵到大,而且十次里面有九次是洵子吵赢。她为人直率,不爱拐弯抹角,从国小就被取了“大姐头”的绰号。这种气质至今仍然没变,还是很会照顾别人,在同年级的学生中也一向担任领袖的角色。
洵子大刺刺地直接坐在水泥地上,一边拿出便当盒一边说:
“对了,月博,你是不是又跷掉社团活动啦?”
“啊?好像吧。”
“什么叫做‘好像吧’?才刚入社就经常跷头,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关系。”
“别这样说嘛,你明明跑得很快,就好好参与社团活动啊。”
洵子和月博都参加了田径社。洵子从国中时代就开始练跑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