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来人一样——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绘其诺不禁伸出手撩起长长的头发,发出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声音。
「你用非常夸张的方式在睡梦中哭喊……」
柯林一边以打从心底感到疲惫至极的表情坐倒在墙边,一边说道:
「等我注意到的时候,绘其诺的头发就已经——」
变成学白的了。
究竟要如何痛苦的挣扎才能变成这样的白发?而且还是不倒一天的短暂时间内。
「……不……可是……」
绘其诺自己没有那么痛苦的感觉。
虽然的确有点不舒服,但他不过是发高烧而已,从没想过竟会对他身体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你的身体有没有什么怪怪的啊?」
「不——没有啊。」
他说。
接着,他注意到了。
「…………这是?」
「怎么了?」
绘其诺没有回答索利乌歪着头问的问题——但绘其诺在自身感觉的催促下,摸着牢中那一面铁栏杆。
奇怪的感觉。
钢铁的触感和自己记忆中的不一样。
这么——
「…………」
他轻轻握住。
试着用些力。
但钢铁仍顽固地以它的硬度抵抗着绘其诺的掌心。
「……那是不可能的吧?」
绘其诺露出苦笑。
他就这么持续用力——
「…………」
或许有一条他不知道界限存在。
绘其诺手中钢铁的触感,瞬间起了变化。
仿佛是理所当然地——弯曲了。
不柔软。
钢铁还是维持着钢铁的硬度。他透过掌心的触感也能明白。
但……
钢铁,弯曲了。而且还是非常简单地。
「……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立刻理解。
不对。这不是钢铁变了。
是自己变了。
而且——
「!」
两名监视者大概是被钢铁多发出的叽叽怪响给打扰了,他们拿好长枪和短弓,脸上溢满杀气——
(糟了。)
这个感觉出现的顺间,有样东西切换了。
刺出的长枪穗尖——看起来诡异地变成了慢动作。
绘其诺仿佛是要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叉子一般,轻轻地摘下穗尖、扭开。只是这样的动作,枪柄的一部分就已经干脆地裂开。
一阵锐利物体划过空气的声音。
绘其诺转过头,看见射出来的箭——正慢慢地——朝他飞来。
(现在情况如何?)
他看见箭头和顺风的羽毛撕裂空气、贯穿而来的样子。理应看不见的空气流动像是染上了不同的色彩般,能够清楚地察觉。
绘其诺伸出手。
他试着干扰空气的流动。
他从旁边挥手,让另一道气流打上缠绕在箭上的空气。
箭在空中微微震动而导致飞离目标。
结果,原本应该是要刺进绘其诺胸口的箭,被微微推离轨道——绘其诺连碰都没有碰到——箭就次哦那穿过绘其诺身边,打上石壁。
「怎……么……一……回……事…………」
监视着们愕然的声音听起来异常的拉长。
他们明白刚才绘其诺所完成的高难度技巧,已经不在是单纯武术及体术的技艺了吧。
(——是吗。)
绘其诺理解了。
超人化。
完全解放肉体所拥有的潜在能力。
不——是增幅。
白发是为了不让他解放后的能力迷惑,而在肉体变化时所产生的副作用。
这么一来——
(难怪我会觉得我会赢不了他。)
见到柯古纳特教皇那一瞬间的恐惧。
就像是和不同生物对峙一般的紧张。
恐怕眼前的监视者们也感受到了绘其诺当时的感觉了。
(的确,这实在——)
太惊人了。
不只是肉体的基础能力提高。
他藉由意识完全控制这一切。只要绘其诺希望,他可以瞬间『切换』肉体。全身感觉和臂力几乎完全提升——
「——」
绘其诺一边轻轻地呼气,一边将右拳打向一旁。
有痛感。不过这是当然。
但痛感立刻消失。
绘其诺以前将眼前的铁栏杆像是杂草一般打烂。
「绘……其……诺……」
柯林的叫声。
她看到绘其诺的变化时,恐怕也不得不惊讶吧。
在担任奈奈公主护卫的这几年来,他们彼此的实力都有所掌握。知道对方能做到什么、不能做到什么。所以柯林非常清楚——绘其诺是『不可能』会有这种力量的。
绘其诺就这么踏出牢房外,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