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人看人跟自己一样这听起来没有任何立场。就一个人而言,这是会被赞许的价值观,不会被别人批评。
只是
「我后来才知道这样是不行的,尤其是王族的人。」
「是啊。」
「所以我觉的我是不是错了。以后是不是应该跟每个人用不同的方式交往才对」
奈奈注视着铺在干草上的毛毯说道。
抓着毛毯的双手和与其相近的细瘦双肩。
两边都扛着身为一国援手的重大压力。
不过这叫一个十六岁的少女早早觉悟似乎有点过分。
「哎」
绘其诺慎重其事地选择着字词说道:
「这是很苦难的话题吧。」
不可能每个人永远都是家人,永远都是朋友。
这种幼稚的幸福不会长久。
只不过
「我觉得王者这种地位是很孤独的。」
绘其诺像是突然想起自己父亲背影般似的说道。
是王者,就必须忍受孤独,忍受身为统治者的沉重压力。
那有时是无法一个人承受的。
所以绘其诺认为独裁者绝对不是站在一个轻松快乐的立场上。
姑且不论是非,独裁者是无法得到幸福的。王者必须用他一个人的肩膀,担起所有的责任和面对一切的沉重压力不论他的统治是暴政抑或是良政,就算是没道德和善心的昏君暴君,他们也害怕自己至今所做的一切,迟早会有一天以动乱或暗杀的行事反击自己。
为了从这份恐惧的阴影下逃开,父亲他借助了的力量。
最后他的梦想破灭,死在自己亲生儿子手上。
是的。
只有孤独一人的话,是无法称为王者的。
所以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不用把全天下的人都当成臣民啊。」
「咦?」
奈奈眨了眨眼睛。
就某种意义而言在奈奈身边,最有王族体验的人就是绘其诺了。他选择遵从他的信念你因此舍弃了国家、舍弃了双亲、甚至舍弃了过去。所以奈奈才会以为绘其诺会说出很残酷严正的职责吧。
不过他错了。绘其诺很清楚。
不管如何粉饰太平只要戳破了事实,王者这个存在不过是个无力之人,不论是对是啐,他都拥有身为王者特有的弱点。
「国王会想要结交一两个朋友也是i天经地义的事。」
「我真的可以有朋友吗?」
「那又什么问题。」
绘其诺耸了耸肩说道。
「不这样的话,你是成不下去的。」
本来,一个人所能背负的就只有一人份的命运和未来而已。
若是要背负上千、上万人的命运和未来,还是需奥之歌支持自己的人在身边才行。
这不是实务上的问题,那问题有臣下帮忙就够了。
其实是王者心态上的问题。
所以
「哎,赶快把这场混乱处理完毕。」
绘其诺耸了耸肩说道。
「然后在继续踏上找老公的旅程不就好了?公主殿下不也说过吗把麻烦事交给老公就好之类的话。哎就算一个人不行,两个人也一定会有办法的啦。」
「是啊。」
奈奈露出余个惨淡的苦笑。
「说真的柯林和索利乌有他们的立场,所以他们和公主一件的关系才会成立,不过至少公主掉下的丈夫能站在公主殿下的『身边』吧。」
「那」
奈奈像是突然想到似地说道。
「绘其诺你呢?」
「啊?」
绘其诺发出了少根筋的声音。
奈奈看着这样的他,露出苦笑问道:
「绘其诺你是我的臣下呢?还是朋友呢?」
●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被这么问到,恐怕连奈奈本人也不清楚吧。
或许是从邂逅的时候开始,或许是在踏上寻找老公的旅程后不久的事,或是昨天开始的事也说不定。
不过如果一定要划出一条明确的界限,那大概就是从她不在叫绘其诺『哥哥』的时候开始吧,对奈奈而言,至少绘其诺已经不再是『家人』之一了。
像家人一样,但却不是家人的存在。
因为有了这样的自觉,多以奈奈才开始改叫绘其诺的名字。
不过奈奈可能没察觉到这件事的意义何在。她在无意中,已经把绘其诺定位在暧昧的位置上了。
或许是她的洁癖所致。
自从有记忆一来,我就知道自己并不普通。
和四周的人不一样、四周的人和自己不一样。
所以她没有办法和别人过一样的生活。
她不只一两次觉得自己的耳朵和尾巴很丑。
为什么自己和爸爸、玛雅加、绘其诺长得不一样呢?
多数青春期少年少女所保持的烦恼以最残酷的方式来到他面前。
过胖、过瘦。
太高